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韩立悄悄勾住了娄晓娥的小指。她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这一刻被永远定格在胶片上——年轻的面庞,羞涩的微笑,和偷偷交缠的手指。
拿到照片要等一周。分别时,娄晓娥站在家门口,月光洒在她的麻花辫上:“今天……谢谢你。”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很开心。”
韩立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最终他只是点点头:“我也是。”
看着娄晓娥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韩立站在原地许久,才转身离开。夜空繁星点点,比他记忆中的二十一世纪的京城夜空要清晰得多。一片红叶从口袋里滑落,他弯腰捡起,小心地放回原处。
这张红叶,这张即将取到的照片,还有那个关于明年秋天的约定……都是他在这个陌生年代里最珍贵的宝物。韩立深吸一口秋夜的空气,突然觉得,或许穿越时空,就是为了遇见这样一个人,这样一段情。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已经静悄悄的。韩立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他家门槛上,手里捧着本《红旗》杂志,眼镜滑到了鼻尖。
“哟,回来啦?”阎埠贵抬头,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明的光,“听说你跟娄老师的秋游去了?”
韩立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学校缺人手,临时帮忙。”
阎埠贵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合上杂志站起身:“年轻人嘛,互相帮助是好事。”他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不过啊,这年头处对象可得注意影响……”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韩立打断他,声音比平时硬了几分。
阎埠贵讪讪地笑了:“那是那是,我多嘴了。”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对了,街道办下周组织学习,你可别忘了。”
关上门,韩立长舒一口气。这年头,男女之间稍微走得近些就会惹来闲言碎语。他摸了摸兜里的红叶,心情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韩立特意比平时早半小时出门。副食店还没开门,他就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在一户灰砖小院前停下。院子里传来钢琴声,是《黄河大合唱》的旋律,弹得有些生涩,时不时停下来重复某一段。
韩立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包着报纸的书,轻轻放在院门边的石墩上。这是他昨晚精心挑选的——肖邦的钢琴曲集,特意撕掉了出版信息和年份,还用钢笔重新描了谱号,看起来就像手抄本。
刚转身要走,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娄晓娥端着个搪瓷盆出来倒水,看见韩立愣在原地。
“韩立?”她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注意到石墩上的书,“这是……”
“路过听见你在练琴。”韩立有些局促,“想着这个可能对你有帮助。”
娄晓娥放下盆子,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当看清内容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这。……这是……”
“手抄的。”韩立赶紧解释,“我有个朋友懂音乐……”
娄晓娥突然抬头,眼睛里闪着泪光:“你知道我找这种谱子找了多久吗?”她声音哽咽,“学校里只有革命歌曲的谱子,我……我都快忘记真正的钢琴曲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