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辞的手停在半空中了。
“你看你,永远都是这么急躁,我不是说过要把妈妈还给你的吗?”
“这样吧,你在你妈妈跟霍励升之间做一个选择,她们两个,你只能留一个。”
“宴百里。”虞辞恨他恨进骨子里,“你怎么不去死啊。”
“舍不得你啊。”宴百里推开她起身。
“你知道我为什么只中意你吗?”
“眼神。”
“一开始让乔培峰接你们回家只是心血**,但后面你妈吃药进了精神病院那天,我从监控里看到你从车上跳下来带着一身血以及要杀人的眼神回到医院。”
“哇。”
“于是我开始关注你,看着你蛰伏,看着你积累势力,我真的好好奇,你到底能为母亲做到哪一步。”
“我敢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观察你的时间更久,霍励升也没有。”
虞辞遍体生寒,“我妈为什么会吃药?”
宴百里手掌后撑在桌子上,似乎是在回忆:“啊,你说这个,是这样的,当初你妈妈吃的药其实是为了治疗我的无痛症刺激神经的,可我身体没有变化,但你父亲又关心我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所以才叫你母亲吃药咯。”
真相是凌迟血肉的快刀。
虞辞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生疼,她的眼睛已经被恨意的血丝布满,宴百里笑着看她,“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来看我,我刚才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是你父亲给你母亲喂的药,不是我。”
“有什么区别?”虞辞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挤出声音来。“你们都该死。”
“我当然会死啊,我早就活腻了。”
“所以我希望我能死在你手里。”
“不然你以为我搞这些是想干什么?”
他笑着道:“笨哦。”
虞辞满腔都是恨,“你想死就去死啊,我出门的时候你来我车前面撞啊?你怎么不来呢?”
宴百里看着她,“直接死掉有什么好玩的,我要死就要死的惊天动地。”
他笑着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放在她手上,“去吧,你妈妈就在房间,去把她带出来吧。”
虞辞紧紧盯着他手上的钥匙,又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没品出陷阱,一把拽过钥匙,起身颤抖急促的去开门,因为太激动,手中的钥匙好几次都没插进锁孔。
宴百里在身后说:“别这么激动,慢一点。”
虞辞呼吸急促,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转动,门锁打开。
房间,虞佩念静静地躺在**,虞辞腿软扑过去,掀开被子,她的手指果然少了一只。
她的呼吸发紧,胸腔刺痛,颤抖的举起她的鲜血淋漓被缠上绷带的手。
“妈……”
第一个音节几乎没有一点声音,虞辞伸手去碰她,虞佩念没有动静,心里咯噔,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不用探了,她没死。”
宴百里说道:“她只是睡着了,你多叫几声她就醒了。”
虞辞伏在她床边呼唤,一声一声,宴百里好整以暇靠在门边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