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秦珩洲哑着嗓音开口。
一听见他的声音,率先作出反应的人是枕潭,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破皮出血的嘴角隐隐作痛着。
他都不用想,也知道枕月肯定会偏向于这个男人。
肯定会跟着他走。
而他费尽心思把她带来这个钓鱼场,就成了一场笑话一样。
“你先走吧。”枕月轻声开口。
枕潭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都有些想发火了。
他真的很想问,到底凭什么?
下一秒,枕月更是坚定了语气,缓缓开口道:“秦珩洲,你难道听不懂吗?”
“我让你先走,你现在应该要去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这座属于枕家的私人领地。”
这话颇为难听,尤其是后半句的意思。
就好像对方如果不走,她要报警,用法律来“驱赶”一样。
站在木屋外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愣,像是两截木头。
秦珩洲眉头紧蹙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子,既无措且慌张。
漆黑的碎发遮挡在眼睛的前面。
他甚至没有再开口喊一次枕月名字的机会。
枕月用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喊道:“秦珩洲,你快走!”
“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你!”
她自己的脑子里也很混乱。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告诉她这件事情?
如果她真的不是亲生的,那么她的亲生父母、她真正的家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他们当年是迫不得已抛弃了她?还是根本就不想要她……亦或是,她自己不小心走丢的?
但不管怎样……枕家收留了她。
秦珩洲目光压低着,盯着枕月的肚子。
他的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最害怕的是枕月此刻的态度──难道真的流产了吗?
真的因为这样……所以她恨他?
秦珩洲满眼都是心疼,不想面前的小姑娘继续处在这种不良的情绪中,他即便再想说话,也强行忍住了,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背影格外冷清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