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回过神,转头看向刚才掉在地上的那封请柬,猜忌着问道:“既然除了护士以外,谁都没进来过的话。”
“我床头柜上的请柬,那是你放的咯?”
“请柬?什么请柬?”黄嫂听得一头雾水,摇着脑袋回答道:“没有啊,我没放过那种东西。”
她这副模样,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枕月敛起了些眼眸。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请柬是被晚上进入她病房的医生或是护士给“顺手”带进来的,他们一定受人之托。
如此一来的话,那请柬的内容……绝对值得揣摩。
黄嫂出声,打断了枕月所有的思绪。
她好奇问道:“不过,是谁的请柬啊?您大学同学的吗?按理说今年是寡妇年,不适合结婚啊,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婚礼完全可以延到明年去结。”
“看来那对新人一定很相爱,都迫不及待了呢!”
枕月没有做出评价,只回答道:“不可能是我大学同学……他们都在国外呢。”
当时只有她因为家里出事了,而放弃一个毕业之后,很好的项目设计。
枕月虽然不信什么“寡妇年”不寡妇的这些东西,但黄嫂的后半句话,令她挺烦躁。
──很相爱?爱到迫不及待?
世界上哪里会有这种感情。
“现在太阳大,我先出去晾衣服了。”黄嫂又再次絮絮叨叨地开口说道,她捧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走到了阳台上。
枕月则是快速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封请柬,拆了起来。
有可能是因为太冷,她的手指竟然在不停地发着抖。
请柬颜色鲜艳,最中间还贴了一个立体的“囍”字,枕月沿着中间的折痕缓缓打开后,看着最上方的新郎名字,整个人僵硬住,连身体内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新郎:秦珩洲。
新娘:东方玫。
这封请柬上并没有为邀请的来宾署名。
枕月已经,手脚冰凉。
她甚至以为,自己现在才是做梦,揉了好几次眼睛,连眼球都快要充血了。
脑袋里“嗡”的一声后,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跟她提分手以后,才多久,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是想刻意地瞒住她,然后到时候两头跑?
亦或是,等她生下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彻底抛弃她。
请柬一角,被枕月捏到皱巴、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