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枕月压根儿就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心动。
她会收下那些情书完全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不想随便伤害、践踏任何一个人的真心。
但是枕潭告密以后,母亲便也像现在这样,擅自闯入进她的房间,翻箱倒柜,把她那些放起来的情书全部撕碎。
不仅找了老师,还找了那些写情书的男生们的家长。
美其名曰“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谁也不能影响了她的学习”。
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枕月感觉自己都没脸再继续待在那所学校里了,主动请求父亲帮自己转学。
而枕潭过完了那个暑假,又继续潇洒地去国外读书,哪怕他同时交往五六个女朋友,爸妈也管不到。
只给她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与阴影。
“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要对我这么刻薄?”枕月咬紧着自己的牙齿说着,字字诛心。
难道是见不得她有半点的幸福吗?
母亲现在会这么生气,一定少不了他的添油加醋!
“我刻薄?”
枕潭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他侧过身,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缓了很久,也没反驳什么,而是盯紧着枕月的眼睛。
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他也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这样的冷血无情?”
“枕家整整养了你多少年啊?枕月,现在爸爸的葬礼才刚刚结束几天,别说什么守孝三年了,你但凡是有点良心,都不会跟这个男人这么快办婚礼!”
“还有,你答应我的承诺,全部都是空话吗?”
还说什么查明凶手。
她分明就只是想拖延时间,然后计划也得逞了,顺利地跟某个姓秦的男人办了婚礼!
这话里涉及到了某个“秘密”。
枕月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的母亲,观察她的情绪有没有哪里不太对劲。
深怕是枕潭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
如果母亲悲伤过度,一时间无法接受,晕倒了怎么办?
然而,枕母的反应却还算平静。
她离开病房时走得很急,随手披上的一件灰色的羊毛外套下,里面穿着的还是专门在病房里时穿的一套真丝睡衣。
此刻也皱皱巴巴的,不再如从前那般,恨不得连上个卫生间都要精致。
枕母敛起着眸光,淡然开口道:“你不用那么惊讶地看着我,我下午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们兄妹倒也算是同心协力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