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快点赶去医院里见秦珩洲。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受伤严不严重。
司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淌下来的汗,他现在整个人都热得厉害,也不知道该不该听枕月的话,把车停下。
毕竟他真正的雇主都还没有开口。
隔了一会儿,车内终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命令道:“停车吧。”
一个急刹,黑色商务车立刻停靠在了路边。
双闪灯有节奏地发出着“哒哒哒”的动静声。
枕月挑了挑眉,没想到枕潭会答应得这么容易。
她还以为──还需要继续磨几回呢。
没有任何的犹豫,枕月拉开了自己那一侧的车门。
外面是真的很冷。
她刚想下去,在后方,枕潭冷不丁地出声道:“你现在去找秦珩洲。”
“那爸爸呢,不去见了?”
枕月眼睫垂下了一些,指节无意识地缩紧着,她“嗯”了一声。
去意已决。
做好的决定,不会再轻易改变。
枕潭眼底快速涌过了一抹黑色的汹涌,他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意味不明道:“即便父亲打算公开那份文件的内容?”
──文件内容?
那不是关于秦珩洲的生母吗。
枕月蹙紧了眉头,“砰──”的一声,又重新拉上了车门。
她靠在车椅上,故作镇定地反问道:“为什么要公开?”
那份文件的来源本来就不光明。
一旦公开,受伤最重的人势必就是秦珩洲。
而利益方,却是枕家。
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对立面。
所以,一定不能让她的父亲这么做!
枕月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她应该回去一趟,问问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阻止他。
枕月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先去机场吧。”
她抬起手,勾了一下自己耳边的碎发。
枕潭微微诧异,不过仰起了一些下巴,示意坐在前面的司机继续开车。
话音刚落,枕月就贴了上来。
她睫毛扑闪着,看着很乖软的模样,嗓音甜到发腻地撒着娇:“哥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一下,可以吗?”
显少见她如此软着求人的模样。
枕潭一转头,差点儿沦陷在那双澄澈透明的杏眼里。
他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