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爱得太深。”
光以现在的局面来看,还不一定会是谁笑到最后呢。
她输了吗?
她不可能输!
穆柯薇转过身,僵硬着四肢走出了会面室,她心不在焉的,穿着高跟鞋的脚差点儿崴到,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扶着旁边的白墙,站过去,想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时。
身后,会面室的门被一阵风吹开。
秦珩洲凌厉地走出,身边跟着两个对他点头哈腰的看守员。
他背影阔挺,尤其是那双锃亮发黑的皮鞋,红底矜贵而淡漠。
把所有野心都展现了出来。
*
天气晴朗,今年的冬,暖得像是开了春一样。
自从那天在看守所里见了丁国豪之后,枕月的身体一直都不太舒服,总是莫名其妙地反胃、干呕。
她窝在冷冰冰的别墅里休息,常常半梦半醒,直到枕潭给她打电话,通知她来参加父亲的葬礼。
这是一场极为简洁、甚至悼念人都只有一儿一女的黑白葬礼。
枕月知道父亲的死现在还不能够被太多人知道。
只不过,当她怔神地看着那黑色棺材前挂着的遗照时,还是心痛到窒息。
“爸爸……”
枕月并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开口说些什么。
她只是一个劲地掉着眼泪,看着窗外摇曳的白玉兰,眼眸渐渐清澈着,“好奇怪,明明前些天都是阴沉沉的,现在却突然放晴了起来。”
难道是在提醒她不要太过悲伤吗?
可是人怎么可能平淡地接受自己至亲的离世呢?
棺材旁放着许多枕父的旧物,估计是准备一会儿随着遗体一起烧掉的。
枕月注意到了,在那只篮筐里,有一只用纽扣缝成一只眼睛的咖啡色小熊。
那是她小的时候很喜欢的一只玩具。
有一回,大概也是像现在过新年的这个时候,亲戚家的小妹妹非要抢走她的这只小熊,还把眼睛给抠坏了。
她不敢哭,也不敢要回来,怕妈妈会骂她不懂事。
结果,当天晚上,这只小熊被父亲给亲自要了回来,甚至不顾亲戚的颜面,虽然小熊的一只眼睛已经消失,里面的白色棉花也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