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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恍然如梦（第2页）

斯芬克斯眼都红了，看海冥王和几人尚未死透，挣扎着还要爬起，当即飞步上前，长剑平过，血如泉涌，将几人全都拦腰斩断。她杀得性起，如疯似狂，又扑向于少龙，大叫道：“我也不活了，我们一起死！”剑如迅雷，嗤地刺破了于少龙背后衣衫。

于少龙尚未来到刚从车底爬出来的周南跟前，只觉后腰一痛，已然中剑，身子向前一抢，扑倒在地。斯芬克斯更不停手，挺剑又刺到了他致命的后心。于少龙已然倒地，哪里还能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猛听“砰”的一声枪响，斯芬克斯前胸中弹，血流如注，撒手扔剑，扑倒在于少龙身上。

于少龙惊坐起来，但见周南手里端着一支火枪，枪口正在冒烟，却是他随手拾起身旁一名死去海盗丢在地上的火枪，打中斯芬克斯，救了自己。

于少龙急忙抱起斯芬克斯，只见她双目紧闭，气若游丝，伤口就在胸膛正中，从破开的衣襟处，露出了狮身人面像刺图，已被鲜血染红，显得凄美异常。他不由得心中大恸，哭出声来。

斯芬克斯忽然睁开眼来，定定地看着于少龙，喘息着道：“你……你真的……不爱我么？”

于少龙心情激**，悲伤难抑，连声说道：“我爱你，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啊！”

斯芬克斯气息更加微弱，说道：“那……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栖云岛？”

于少龙泪流满面，哽咽道：“我虽然爱你，可是我更爱我的祖国，那是我的父母之乡，养育我的家园，如果我不爱祖国，我就不配爱任何人！”

斯芬克斯眼神已经涣散，痴痴地道：“能……能……死在你怀里，我很……高兴！请你就把我……葬在狮身人面像……藏宝的地穴里，我要和狮身人面像融为一体，永远也……不分……”一个“开”字没能说出，头一歪，便垂进了于少龙怀里。

于少龙抱着斯芬克斯，想要大哭，又想大叫，可是喉咙似被堵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忽然斯芬克斯的头又从于少龙怀里抬了起来，转向不远处的狮身人面像，吃力地说道：“我……还想再看一眼……狮身人面像，也许……也许我真的已经被它……灵魂附体，早就注定了……孤独悲壮的命运！人生……真像一场噩梦啊！可是令人高兴的是，我的这场噩梦……马上就要醒了！”

于少龙见她又醒转过来，不禁大喜，忙道：“快别这么说，斯芬克斯，你要挺住，我们这就开车去医院，你死不了的！”便要起身将她抱进旁边的车中，可刚自一动，斯芬克斯就痛得“哎哟”一声，胸前伤口鲜血狂涌出来。

于少龙急忙停下身来，不敢再动，哭道：“斯芬克斯，你……你痛得厉害么？我不敢移动你的身子，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斯芬克斯喘息半晌，凄然一笑，说道：“老周的枪法真好，一枪穿心，这是……这是断然没救的了！我就要……死了，你……你为我唱一首歌吧，我很……爱听你的歌！”

于少龙垂首泣道：“此时此刻，我怎么还唱得出歌来？你……你还是别太劳神……”

斯芬克斯道：“你还是……为我唱一首吧，就算是……为我送别的离歌，让我……在你的歌声中，含笑……而死吧！”

于少龙见她气色越来越差，呼吸困难，性命已在顷刻之间，不能再拂她之意，当即强忍悲痛，想了一想，说道：“那么我就唱一首只为你而唱的歌吧，希望能让你打起精神来，战胜伤痛。嗯，刚才我们一对一的决斗，你不是说在我们中国叫做单挑么？你不知道我其实有多爱你，很想和你进行一次不在这里，也不是这样的单挑！”顿了一顿，便轻轻唱道：

与你在香山单挑，香山红叶飘飘，

别说风流侠少，倾倒百媚千娇。

我使一招纤云弄巧，你使一招明月清高，

不知天涯芳草，何时夜泊枫桥？

与你在西湖单挑，西湖春雨潇潇，

别说使君与操，不敌娥眉淡扫。

我使一招拈花微笑，你使一招英雄折腰，

听那雨打芭蕉，不觉苏堤春晓。

与你在红尘单挑，红尘情劫难逃，

无论天涯海角，爱神一箭双雕。

我使一招乌龙探爪，你使一招彩凤还巢，

一起快乐逍遥，直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