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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临风浩叹（第2页）

顿了一顿，叹息一声，又道：“记得纳兰性德有一阙《浣溪沙》词这样写道：‘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书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拨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唉，曾经有多少当时只道是寻常的事，后来却让我们痛心疾首，追悔莫及！我在错失阿忧纱的真爱之前，还曾经对不起一个纯真的好姑娘，让她流泪伤心！”

说到这里，怅然久之，才又续道：“说来那已是数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没入伍当兵，刚刚高考落榜，走出校园……嗯，那段往事我已写成了一首歌，歌名就是那个姑娘的名字，叫做《叶叶》，你听我给你唱唱这首歌，便一切尽知了。我喜欢用歌来纪念感情，纪念如歌的岁月！”说完，便仰头望着天上悠然来去的白云，悠悠唱道：

轻轻打开记忆的锁，静静地把往事翻阅，

记得那是个黑色的七月，榜上无名的我，

无奈地来到工地上干活！那工地上有个女孩叫叶叶，

她总是甜甜地叫我大哥。她给我洗白衬衫，

去给我借小说，还为我唱那么美的歌，

都把我唱哭过！

人来人去，花开花落，终于我不得不向叶叶告别！

告别那天秋风瑟瑟，瑟瑟秋风飞花摘叶。

叶叶哭了，泪流满面什么也不说，

只是傻傻地追赶带我远去的火车！

叶叶、叶叶，谢谢你的歌，就像星星美丽了我的黑夜；

叶叶、叶叶，别恨那火车，火车注定要开往远方的世界！

听他唱完，周南叹道：“回望青春，总是令人黯然神伤！可是你既志在四方，心怀天下，却又偏偏到处留情，这就难免自己和别人一起伤心了！不过，这回你不愿离斯芬克斯而去，却也未必不会有伤心的结果！”

于少龙听他说道“伤心的结果”几个字，向半人半猫老太婆尸身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说道：“半人半猫老太婆也是吃了痴情恶果的人，你说她那首《无愁花有愁果莫愁歌》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南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无愁花也许是象征爱情吧，人们都对爱情有着美好的向往，心中的情花都桃笑李妍，可结果却总是霁月难逢，彩云易散，让人苦恼不尽，这就是所谓的有愁果了！而要想免除烦恼，无爱无愁，只有死人才能做到，所以莫愁歌就好比死人的歌唱。我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于少龙点了点头，说道：“当是如此。”向半人半猫老太婆的尸体瞧了瞧，又道：“半人半猫老太婆虽然残忍狠毒，却也是个为情所害的可怜人，况且人死恶消，我们便把她葬了吧！”

周南点点头，但他脚伤甚重，难以帮忙，于少龙便一个人将半人半猫老太婆的尸身抱起，见不远处有个沙坑，走了过去，将尸体放进沙坑之中，然后埋上沙土，片刻间堆起了一个馒头似的坟包。

他在坟前站立半晌，想到半人半猫老太婆这个不知令多少人闻风落胆的魔头，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但就此埋骨沙丘，湮没无闻，也实堪浩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