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雄鹰不该恋在屋檐下,男儿心头不该缠秀发?
都怪我一念之差,为看天边彩霞,错过身边鲜花!
阿忧纱,阿忧纱,我历尽沧海大浪淘沙,
才发现只有你是纯金的金疙瘩!
阿忧纱,阿忧纱,只要能和你一起牧羊放马,
那就是人间最美丽的活法!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流下面颊,一首歌唱完,他已是悲不自胜,情难自已。
周南摇了摇头,说道:“听你唱得如此伤感,我倒想起温庭筠的一首诗来,题为《和友人伤歌姬》,诗中写道:
月缺花残莫怆然,花须终发月终圆。
更能何事销芳念,亦有浓华委逝川。
一曲艳歌留婉转,九原春草葬婵娟。
王孙莫作多情客,自古多情损少年。
吟罢一叹,复又说道:“温庭筠素性风流,这首诗便是他风月场中打滚,温柔乡里醉眠的感慨之作。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是太过风流多情,便是害人害己了!”
于少龙叹道:“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若天生便是多情种子,纵然明知害人害己,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周南打了个呵欠,说道:“闲话少说,我们还是赶快找个地方做梦去吧。”
于少龙叹道:“做梦,做梦,今后再也别跟我提这个梦字了!我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梦想更坑人的东西,它不但会无情地耗尽你的青春和才华,还可能令你暗淡一生,真是让人太失望了!”回头望向移步换景的繁华街市,突然大声吟道:
岁月匆匆回头望,年少的我曾经太轻狂!
几番失意名利场,几度泪洒温柔乡,
才明白什么是梦想,梦想是幸运抽奖,才命相妨!
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怀抱梦想,
离开家乡,四处漂泊闯**,一心要闯出个名堂。
随着流逝的时光,直到绝对的绝望,
才看清梦想的模样,梦想它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别再提梦想,梦想爱撒美丽的谎,
我们都上了它的当;
别再提梦想,梦想是皇帝的新装,
让我来说破它的真相!
周南摇了摇头,心道:“阿龙为情所伤,竟开始愤世嫉俗了!”
当下两人复又沿街前行,走没多远,瞧见右首有一个公园,公园面积不大,园门敞开,里面没有灯光,只隐约可见朦胧的花树草地,显然是个无人管理免费开放的公园。
周南大喜,说道:“就进公园去吧,公园里一定有长椅、凉亭之类可供休息之处。”说罢当先走进园中,于少龙也随后跟入。
果然,进园只走了六七十步远,便看见一条石砌甬路,甬路两旁各置着一张长条座椅,显然是供游客们休憩之用的。园内街上路灯照射不到,极为幽暗,看不清景物,就是可以看清景物,两人也无心观赏,当即各自在一张长椅上一躺,闭目而睡。两人多历惊吓,而且浑身是伤,早已神疲力乏,不上片刻,便都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