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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半人半猫（第2页）

于少龙叹道：“我听过有关你的传闻，知道你遇人不淑，情变貌毁，原是伤心不幸之人，却想不到还有如此大才！唉，真是才命两相妨啊！”

半人半猫老太婆呆了一呆，忽地一阵怪声大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为我发出一声叹息！嗯，看来你还真是个能知心解意之人，我这首《无愁花有愁果莫愁歌》总算遇上知音了！现在就唱给你听吧。”说着，手指一捻琵琶，便要弹唱。

于少龙倏地向后一退，摇手道：“我可不想听你唱歌，现在只想出去睡大觉。你帮我们制服了那些海盗，多谢你了！再见，再见。”两手分别拉住周南和斯芬克斯，转身就走，可刚转过身来，便见那只白狐已挡在当路，目露凶光，龇牙咧嘴，作势欲向他们扑击。

半人半猫老太婆“喵呜”一声怪叫，身如大鸟一般从三人头上掠过，落在他们面前，阴恻恻地道：“我要唱歌，你们不想听也不行！”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指尖一划琵琶弦，猛地弹出“铮嗡”一声大响。

于少龙心头一震，这才注意到她弹抱琵琶的双手，竟是长满长毛、尖甲如刀的猫爪！回想她飞掠过自己头顶的身法，当真是迅如灵猫，捷似鬼魅，可真不知此人到底有多么可怖可骇！再看自己这边，自己受“魔音销魂曲”所迷，虽侥幸为斯芬克斯胸口刺图所惊醒，没有像众海盗一样魂魄俱失昏睡不醒，但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斯芬克斯更比自己犹甚；而周南虽因昏死受“魔音销魂曲”迷扰甚轻，但伤势极重，现在还痛得身子发抖，那是更无能为力了，如果此时动手硬闯，别说对付不知有多么厉害的半人半猫老太婆，就是面前这只白狐，三人加在一起也抵敌不过。

他量力度势，眼珠一转，笑道：“啊，长夜难消，有首歌听听也不错，现在你就给我们唱吧，只是可别唱得像那什么‘魔音销魂曲’一般难听。”他没有办法，只有拖延时间，恢复一些体力再说。

半人半猫老太婆冷笑道：“你是怕我再弹‘魔音销魂曲’么？放心，对付你们三人，我还不需要弹奏这魔音，况且弹奏这魔音也极耗心血体力，我也不会轻易弹奏。既让你们听歌，便须让你们清醒聆听。”话音顿了顿，一扬手中琵琶，又道：“这只琵琶，你们可看出有什么古怪了么？”

于少龙见那琵琶大小形状和别的琵琶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颜色惨白，不像其他琵琶多为深色，便道：“看不出来，却有什么古怪？”

半人半猫老太婆语声森寒地道：“这只琵琶的古怪之处，就在于它不是一般材料所制。它的构架为人骨，弦丝是人发，表层更是人皮所覆，是以弹奏起来极为震心**魄。你们能听到人骨琵琶伴奏弹唱的《无愁花有愁果莫愁歌》，福气当真不小，可谓虽死犹荣。”

于少龙身躯发抖，颤声道：“你……你这个恶魔，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命！你……你可知道，有一个厉鬼要来向你索命么？”他又想起了白帆船上那个骷髅。

半人半猫老太婆叹了口气，说道：“厉鬼向我索命？我这个厉鬼却又要向谁索命？索回我鲜花彩云般绚丽多姿的生命！唉，你的话总是让人心烦意乱，还是听我唱歌吧。”说着，便拨动琵琶，幽幽唱道：

无愁花是什么花，花花世界花非花？

有愁果是什么果，结果鲜花便凋谢？

莫愁歌是什么歌，瑟瑟秋风扫落叶？

花开既是不该犯的错，结果便是不能爽的约。

当无愁的花朵，结出有愁的苦果，

我只好来唱莫愁歌！

你可曾听说，有个半人半猫老太婆，

总是唱一首无愁花有愁果莫愁歌，

唱得大海都呜咽，也不停歇！

你可曾见过，有个半人半猫老太婆，

总是唱一首无愁花有愁果莫愁歌，

唱得月亮也沉默，她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