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道:“海冥王?海冥王是什么人?”
斯芬克斯道:“海冥王就是我所遇海盗的首领,据说他最喜欢大海和冥王星,所以自称海冥王,而别人则都说他是海中的阎罗王,是死神的化身。我们遇到鲨鱼海怪还可以侥幸逃生,可遇到海冥王,那可就真是大限到了!”
于少龙也感到了事态严重,但却无计可施,叹道:“虽然如此,但我们根本控制不了帆篷,想避却也无法避开。”
说话之间,前面又出现了一些浮尸,只是黑色的浮尸上面,却有一大群白色的海鸟,有的在海面上啄食尸身,有的在低空盘旋。帆篷越飞越近,三人已然看得十分清楚,那些海鸟都是长嘴利爪,身上白羽如雪,只是在翅膀末端才略呈灰色,灰白的翅膀展开,阔达数米。周南叹道:“阿龙,刚才不让你唱歌你偏唱,还唱什么大鹏鸟,这下可真的把鸟招来了,招来一大群!”
斯芬克斯叫道:“不好,这是信天翁!”
于少龙道:“怎么不好?信天翁不是食腐的鸟类么?它们是在啄食那些浮尸,难道还会把我们也一起吃了不成?”
斯芬克斯尚未答话,帆篷带着三人已飞入了低空盘旋的鸟群,急冲过来的桅杆登时将两只信天翁撞翻,坠落海中。这下于少龙已经知道如何不好了,那些信天翁见同伴被撞死,竟似恼怒异常,都疯了一般向三人扑击过来。这群信天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扑上来,光是尖利的鸟嘴就形成了一片刀山剑网。
周南骇叫:“哎呀,这下可要了命了!咱们这是交的什么华盖运,怎么处处遇险,步步有难啊?”他骑坐在桅杆之上,一手抓着帆绳,一手挥拳打翻两只信天翁,但同时后背已中了两爪一啄。他没有上衣,**的背部顿时鲜血淋漓。
于少龙道:“老周,你不是喜欢惊险刺激么?这回可‘刺击’得过瘾了吧?”挥拳如风,抵挡信天翁的攻击,身子在桅杆上挪动数尺,护在斯芬克斯身前。但信天翁实在太多,他挡护也挡护不住,早已有十几只向斯芬克斯扑来。
于少龙也是赤着背膊,连着两啄,鲜血飞溅,却不顾自己,拳如重锤,接连打落三头扑击斯芬克斯的信天翁,看斯芬克斯时,只见她脸色煞白,紧咬银牙,出手如电,每一下都击在信天翁的脑门儿之上,信天翁一被击中,便立时脑碎颈折,坠落海中,片刻之间,已经有十几只信天翁被她击毙。
于少龙想不到斯芬克斯竟有如此凌厉身手,正讶然之际,忽听周南“哎哟”一声,中了狠狠一啄。原来一头信天翁疾啄周南右眼,周南不及挥拳挡击,慌忙身躯后仰闪避,可眼睛虽然避开,后仰之时,下颏上扬,嘴巴却被啄了个正着,登时唇翻血流,如吃了死孩子一般。
于少龙笑道:“哈哈,这头信天翁一定是个母的,喜欢上了你,和你亲了个嘴儿。这还是你的初吻吧?”
周南哼道:“也算不得初吻了,以前就经常有大母蚊子叮我的嘴。嗯,这只信天翁只啄我的嘴而不啄你的嘴,品位还算不低。”说话之时,伸手抓住一头信天翁脖颈,将它抡舞起来,狠击其他扑来的信天翁。他和于少龙都知道此时形势,岂止是险恶而已,群鸟已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帆篷都已被挡在空中打转,难以飞行,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变成鸟粪只是早晚之事,是以便打趣说笑,来放松紧张恐骇的心情。
可是再怎么说笑,他们也轻松不起来了,信天翁竟是越来越多,遮天蔽日,将他们困在了愁云惨雾之中。这些信天翁都是身躯庞大,爪抓嘴啄,简直比兀鹰还要凶猛,别说三人都赤手空拳,便是利器在手,全副武装,也实在难以抵挡。而且这些信天翁不但凶猛,还悍不畏死,已经有不知多少只被三人打落,但却是前仆后继,一边进攻,还一边发出怪声凄唳,乱神刺耳,慑人心魄。
周南遍体鳞伤,手中当做武器的信天翁也已被抓啄得只剩一副骨架,不由得骇极而怒,叫道:“这他妈的哪是鸟啊,简直比恶鬼还狠!”
斯芬克斯出手狠厉,加上于少龙拼命相护,竟没怎么受伤,这时沉声道:“信天翁就是这种拼死无畏的习性,不惹它们也就罢了,一旦惹上它们,它们就会群起而攻,疯狂反击,敌人不死尽死绝,绝不罢休。我们无意中撞死了几只信天翁,便惹下了大祸,现在就算是万能的上帝,恐怕也救不了我们了!”
于少龙知道斯芬克斯所言非虚,他曾看到过一篇有关信天翁的真实报导:
一九四二年夏天,美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为打消太平洋日本海军夺占中途岛的企图,曾派遣了一艘战舰去占领一个无名荒岛。当美舰驶到距无名荒岛一海里时,夜幕已经降临了,侦察参谋尤利斯带领十名侦察兵上岛侦察。
当他们利用夜幕靠近无名荒岛时,发现岛上有一面足有半米多高的灰白色围墙,靠近围墙时,才发现这“围墙”竟是一大群熟睡的信天翁。
侦察兵们企图从熟睡的信天翁群中穿过,尽快登上海岛。但他们的行动惊醒了群鸟,数以万计的信天翁腾空而起,对这些不速之客一阵疯狂俯冲,尖嘴啄,利爪抓,翅膀打,这些侦察兵手足无措,被抓啄击打得抱头鼠窜。为了行动的隐蔽性,危急中,他们只能用匕首与群鸟展开殊死搏斗。刀光闪处,信天翁一只只惨叫着坠落在地上。当击退第一群信天翁后,侦察兵们坐下来正要喘口气时,谁知第二群又发动了新的进攻,侦察兵们只得又奋力自卫。
经过两小时的激战,他们打退了信天翁的第二次进攻,疲倦使他们随地就寝,天亮醒来,却惊讶地发现,他们夜里竟睡在了足有一米多厚的信天翁尸堆上。
他们以为危险已过,继续搜索全岛,谁知信天翁战败后,搬来了救兵,又招来了大批信天翁,这次它们采取低空盘旋的新战术,像轰炸机一样把又臭又黏的鸟粪拉在侦察兵的头上,霎时间,岛上鸟粪已厚得惊人。侦察兵们企图退到棕榈树林里隐蔽,却被信天翁拦住去路,它们用尖嘴啄和爪子抓,把士兵们围攻得满地乱滚,有的眼睛被啄瞎,有的冲锋枪和匕首被叼走。尤利斯等人竭尽全力逃进棕榈林,用步话机向舰上呼救,当允许他们开枪还击,并得到附近海域快艇和十几架飞机的增援后,他们开始从陆上、海上和空中用火力攻击信天翁。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岛上信天翁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但从其他岛上又飞来更多的信天翁,它们不甘失败,在空中盘旋,有机会就俯冲下来啄人抓人,被围困的侦察兵还是没能解救出来。迫不得已,美军只得动用了轰炸机轰炸和施放毒气,并用推土机开道,推开鸟尸鸟粪,坦克紧跟其后以火力掩护,才慢慢进入棕榈林,解救了被围困的侦察兵。
激烈的人鸟大战持续了一整天,当夜幕再次降临时,信天翁才停止了进攻。美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夜在该岛抢修了一条简易飞机跑道和公路,但是,天刚刚亮即被信天翁占领。信天翁们甚至舍身撞坏螺旋桨和发动机,使飞机坠毁。尽管美军采取了各种措施,但信天翁却视死如归地保卫家园,无奈,美军总部只得命令撤离该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