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根黑色的钉子,被狠狠的钉在了所有草原人的心上。
第一个看到它的,是一个侥幸没死的金账国士兵。
他在爆炸中被震晕了,埋在了尸体堆下,躲过了秦军最后的清剿。
当他从血泊中爬出来,看到那座尸山时。
他疯了。
他连滚带爬的,朝着金账国的王庭跑去。
一路上,他不敢回头。
他总觉得,那三万个死不瞑目的同伴,就在他身后,无声的追着他。
几天后。
他终于跑回了王庭。
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狗,瘫倒在大汗巴图尔的金帐前。
“魔鬼……魔鬼……”
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两个字。
他的眼神,涣散,呆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一开始,没人相信他的疯话。
什么黑色的雨,什么会爆炸的铁球。
草原的勇士,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弯刀。
但。
当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当越来越多侥幸逃生的士兵,带着同样的伤,说着同样疯癫的话,回到王庭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巴图尔,这位曾经让整个草原都为之颤抖的雄狮,坐在他的宝座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里,还握着他最心爱的金杯。
但杯中的马奶酒,洒了一地,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大将,阿古达,死了。
他最精锐的三万铁骑,没了。
连尸骨,都被人堆成了一座山,用来羞辱他,羞辱整个黄金家族。
败了。
败的,如此彻底。
如此,匪夷所思。
他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清。
他派出去的,是一支无敌的狼群。
但他们遇到的,是一群,来自地狱的,神。
“噗!”
巴图尔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染红了他胸前的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