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山此时的脸色,活脱脱像个被吸了精气的行尸走肉,印堂发黑,脸上还笼罩着一团血雾。
这是要走血霉的征兆啊。
罗家四爷,总不能那么脆弱,死了个女儿就一心想求死吧?
那晚周璇可是跟罗诚说了,只要再死一人就足矣,如今罗蔓死了,罗家应当不会再出事了。
可眼下罗山的这副要倒霉的面相,看着却不是这么回事。
我迟疑道:“佘老板他出门去了,估计等到晚上才会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罗山却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他,他答应我的事怎么样了。”
我一头雾水,“佘老板答应了你什么事?怎么我没听他说起过?”
这时,罗山却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莫名,幽幽一笑,“佘老板不在也没事,符小兄弟你来也是一样的。”
“什么事?”
我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眼前的罗山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我可不敢就这么跟着他走了。
罗山幽幽盯着我,才吐出几个字,“超度我女儿。”
“我女儿无故而亡,佘老板说了,会在今日头七替我招回我女儿的魂,可他如今出了门,我就只能找符小兄弟你了。”
“你既然是佘老板的助手,肯定也懂些招魂的法子吧?”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好,等我准备些东西。”
既然佘老板那么忙,替罗山招个魂倒不在话下。
反正就算再恶的魂魄,对我来说,什么也算不上。
师父还说过,以我这特殊的体质,是天生该学这道的好苗子。
收拾好作法的工具,我便跟着罗山走到后花园。
今日是罗庄的头七,也是罗家出殡的日子,一大清早,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前来吊唁的宾客。
穿过喧闹的前院,我才跟着罗山进了后花园。
曾经吊过罗蔓的那棵大树底下,仍旧还有凝固的血液,就连那条勒死罗蔓的铁丝都还吊在树上。
我蹲下身,将带在身上的红布摊开,取来几张符,准备好超度引魂前的仪式。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脖子一紧,罗山的大手紧紧箍着我,手中抓着的铁丝死死地勒着我的脖子。
顿时,阵阵窒息感传来,肺里的氧气却越来越少,两眼直冒金星,耳边隐约能听见罗山凶狠的怒吼声。
“小兄弟,你也别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要不是你们没处理好老爷子的葬礼,拖到了现在,我女儿也不会死!”
“虽然她死了,但她的魂儿还在这里,只要杀了你,让她夺了你的身体,我女儿就能复活了!”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是不会忘了你对我们罗家的付出的!每年你的忌日,我会亲自去上香!绝对让你在下面过得舒舒服服的!”
“……”
特娘的,这混小子竟然还抱着这样的心思?
我忍着胸口的窒息感,手臂一个使劲,就猛地将罗山箍着我脖子的手臂扳开,一个反手,就将身后的罗山摔了出去。
脖子上的铁丝终于松开,我气喘吁吁地捏着铁丝一看,铁丝上已经挂着些血,再撑不久,这铁丝估计就能将我的喉咙给绞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