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光拨开繁茂的树枝,拿手电筒往里一照,高阳才看清是怎么回事。
这块巨石连接着后面的山体,刚好把山洞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小缝。
要是没人引路,他就算把眼睛找瞎,也不可能发现这里还有个密道。
高阳此刻只觉得感慨,几分钟后看到山洞里藏着的宝贝,才是真快把眼珠子抠出来。
“咳!这是…”
“纯金的。”
鲁光把木箱完全打开,露出里面已经落灰的酒樽,语气寡淡,“上面是真夜明珠,从设计的工艺都是大国工匠负责,用来结这次行动的尾款,绰绰有余。”
高阳不停假咳嗽,装得快把肺咳出来,死活没拦住鲁光的嘴,焦急地说:“那你就自己留着啊!你这做的是什么生意!”
鲁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自顾自拿东西。
他有不少难言之隐,此刻无法解释,只求这小兄弟能体谅他几分。
就算不体谅,也别给他添堵。
鲁光心中发恨,哑声说:“这东西过手,交易就算结束了。”
“我还没说要收呢。”
刀疤男后退一步,又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我不懂你们这些文化人的讲究,我只知道这是块金子。不如你来给我算算,这么大块金子,应该能换多少钱?”
不管这宝贝有多少文化艺术加成,它说到底也只是个酒樽,撑死不过几掌宽,里头还是空心的。
“这是文物!要是真炼成金豆子上称,那就亏大了!”
高阳急得上火,按住鲁光的胳膊,“你们尾款多少钱,我先替你出行不行?至少三思啊!”
几次受鲁光恩惠,他潜意识里认定这就是个憨厚和善的老大哥,实在不想看老哥算糊涂账。
鲁光挣扎不开,才冲他凶道:“松手!这件事你别管,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刀疤男挑眉,狐疑地问:“真有那么值钱?”
眼看鲁光心意已决,高阳嘴一撇,索性帮忙推一把:“这可是帝王樽!齐万那伙人潜伏几天,抓了我威逼利诱,把我打成这样,就是因为他们觉得我知道这宝贝的下落。”
他模糊掉不能说的部分,强调齐万等人对它的估价,又说考古队有多重视,把它说成价值连城的尊贵物件。
几句话解释下来,刀疤男听得两眼放光。
“我就说嘛,就喜欢跟你们这种大老板合作!”
他终于接过酒樽,细细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尘,几乎把脸贴上去观察。
鲁光半天没等到他开口,按捺不住地主动问:“我女儿呢?你说过,尾款一交,你就把我女儿还给我的!”
高阳猛回头,看到那张胖脸上难以压抑的激动,震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原来如此!
黑帮不做没筹码的交易,要此人答应出手帮忙,代价居然是绑架了鲁光唯一的女儿!
刀疤男笑容轻蔑:“急什么?我不也说了吗,只要你老实配合,你女儿就不会有事。”
他从腰间抽出一张地图,随便捡块石头,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高阳探头一看,那是附近城市的某个海湾,一座与码头相连的破桥。
那女孩没有自保能力,被丢在破桥这么久,高阳甚至不敢去想她会是什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