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了句国粹,火速购买去岳城的票,连觉都是在高铁站睡的。
陷阱和李知恩相比,他还是更愿意面对未知的前路。
岳城是纯粹的山城,高铁不通到城内。
高阳只能在附近的城市转车,花钱找愿意跑夜路的黑车送。
“小伙子半夜上山啊。”
司机主动打开车门,笑眯眯递过去一根烟,“外地人吧?”
午夜,车站,小广告上的电话,这些元素加在一起,高阳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当了冤大头。
最近时节特殊,人人畏惧震怒的山神,害怕夜里上山会冒犯到山灵,变成下一个“意外死亡案件”的当事人。
这么说吧,他连叫车电话都没能打通几个,要是不答应加车费,今晚就只能花更多钱住车站宾馆。
高阳心里疼得滴血,硬着头皮坐直身体:“嗯,有事。师傅是本地人,知道关于山上那座寺庙的事吗?”
“你是说山神庙?那能说的可就多啦…”
司机说话慢悠悠的,车也开得慢。
山路崎岖不平,高阳只能看到车前亮光照进忘不见底的黑暗中,连人带车晃晃悠悠进入山林间。
路边偶然闪过一尊石像,高阳都吓得抓紧背包,差点跳起来。
“小哥这是咋了。”
身侧传来笑问声,高阳紧张地把身体往后靠,眼神时时注意窗外,小声问:“那是土地神还是什么?不,哪有土地神像是青面獠牙的!”
司机忽然笑起来,笑声低得发浊,像生生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怪异气声。
高阳正觉得奇怪,一道阴冷的声音擦着耳畔过去。
“没什么好害怕的。”
“它专门来接你下去,你应该感恩才是。”
意识到不对的瞬间,高阳极速念咒,反手一张符纸劈向司机面门。
那一直如影随形的寒意,来源居然就在他身侧!
更令人惊愕的是,符火落下,司机只是身体后仰,瞪大双眼,任凭炙热的火焰燃遍全身。
不过两秒,他身上的皮肤迅速变黑,散发出腥臭难闻的气息。
再一眨眼,那些看似被烤焦的皮肉迅速融化,化作**滴落。
高阳第二张符纸还没丢出去,眼前的敌人就暴毙成了一具白骨,除此之外,唯一存在过的证据是车座下的焦黑粘液。
“等等,车!”
轮胎轧到一块石头,车厢颠簸,高阳不得不回头,才注意到这辆车正开向一座断崖!
他慌忙去抓方向盘,用力掰扯几下,没能从白骨手里抢到控制权,只能撑着身体打开车门锁。
找准一个石块较少的空地,高阳抓紧背包,闷头跳了下去。
哪怕有前滚翻缓解冲力,高阳还是感受到了骨头近乎散架的疼痛。
尤其是那些没能完全愈合的皮肉,不少伤口在摔滚中被崩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疼痛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同时占据高阳的大脑。
他粗喘几口气,扶着树干慢慢起身,看着眼前出现的围墙,心里又喜又悲。
喜不用多说,这份不该有的悲情,是因为所谓的山神庙遗址上方,掩着一层极其凶恶的黑雾,其中阴灵无数,煞气滔天。
也因为,高阳以符火开路,亲眼看到,他受伤的手臂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血气凝聚成线,以血引的方式飘向了围墙内。
山神庙的确不安宁,其中也确实有为他准备的灵草。
这所谓的山神,他今日是非冒犯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