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之际,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打开了门,刚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照在了女人的身上。
高阳这才看见,女人身穿一件玫红色的睡裙,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头发有一半都花白了,整个人看起来操累过度,满脸疲色。
“阿玲,你回去吧。”
房间里一个浑厚的男人说道:“这件事还是要跟老爷子商量,你先不要着急。”
说完,男人顿了顿,又塞给女人一个牛皮袋子:“这些钱你拿去用,等老爷子这边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完,门“嘭”地一声关上了,似乎是催着女人离开。
整个房子又笼罩在一片昏暗中,高阳躲在暗处,关闭了手电筒,静静地观察着。
女人拿起牛皮袋子,把里面的钱拿出来数了又数,最后叹了一口气,起身又离开了这里。
整个过程,并未注意躲在暗处的高阳。
随着女人离开后,房间里的男人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甚至还有呻吟传出来。
高阳最终还是冲了进去,毕竟一条人命,至于若是被问责,他就扯个谎给搪塞过去。
推门进去,房间里的布置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桌子,但桌子和地上都是各种资料。
床边地板上躺着一个男人,抽搐个不停,口中还怪叫不断。
“大哥,你没事吧…”
高阳急忙走过去,将男人翻了一个面,刚说半句话,话戛然而止…
男人的样子实在太古怪了。
脸色呈现出紫黑色,瞳孔已经失焦,鼻孔和嘴里全都在往外冒血沫——种种迹象,像是中毒,又像是中了邪。
“不好!这样下去他肯定撑不到救护车来了!”
高阳思索着,手上动作不断,一边用力按压男人的胸口,一边抽出黄符贴在了他脑门上。
很快,男人抽搐的动作有所减弱,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之后,高阳又检查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火鞭草的下落后,这才给男人叫了救护车,匆匆离开。
从筒子楼里出来,高阳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甚至觉得头也晕晕乎乎起来。
“这地方真阴冷啊!”
本以为能从这个古怪的地方查出点眉目,结果把老头去的那户人家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一丁点火鞭草的痕迹。
反倒是那户人家还藏有其他不少草药。
难道是行医世家?
或者,这户人家以前是开药铺的。
按照推算,这个筒子楼应该能追溯到上世纪了,那时候很多医馆就是开在楼里面,别看这种医生所处环境简陋,但是名气却不小,顾客遍布方圆几里。
高阳刚走出筒子楼来到旁边的街上,就看见一辆救护车呼啸赶到。
“我这也算是办了件好事。”
这一趟不管怎么说不算白来,虽然有遗憾,高阳倒不觉得气馁。
正这样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名字,居然是李晨东打来的。
“哟,东子,咋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毕业后,除了上次的聚会之外,高阳私下里几乎没有和李晨东来往。
再加上李晨东也为之前带高阳和马科打工被骗的事过意,他们默契地疏远了不少。
“阳子,你没睡的话,来我这里一趟吧,我请你吃烧烤。”
李晨东的情绪听上去很怪:“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