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些内容时,李知恩的表情始终没什么波动。
直到高阳说到怪事频发的筒子楼,她那双过分艳丽的眼眸才稍微睁大。
“你确定楼里看上去没有一个活人,只有无数被撕咬过的动物尸体?”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高阳斟酌着,修改说辞,“动物尸体是那个邪修弄的,那邪修不就算个住户吗?里面至少还住着祖孙二人…应该还有好些像他们这样的老人家?”
说起来,这件事他也觉得奇怪。
他到那个小区的时候正是下午,外面阳气最足的时候,从老楼进入筒子楼时,却没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可能是动物怨气太大,影响到了生活在那里面的人?”
“或许。”
李知恩移开视线,语气又平淡下来,“那地方不对劲,既然没能把人处理掉,你还是少去为妙。”
“这件事就这样,你去弄点供奉阴灵的贡品来,和符水一起熬成汤,也能修补我身上的伤势。”
高阳错愕:“什么叫就这样?!”
她身上的伤远超自愈的范畴,是不惜动用灵草的程度,喝点符水怎么可能好得了?
这显然是退而求其次的说法,是不想让他再去涉险。
高阳自认兢兢业业,现在居然要让老板因为他的失误不能养伤了?
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哪来这么多想法,要不这老板你来当?”
李知恩脸色骤沉,声音里冒出寒意来,“高阳,我最近是不是给你太多好脸色了?”
高阳背后一凉,赶紧摇头:“我这就去办!”
他按照李知恩所说,去取灵气最足的贡品灵食,从库里挑出几株能滋补身体的草药,和泡过灵舍利的符水一起,一锅东西熬出一碗补汤。
守着李知恩把补汤喝下,确定她脸色好转,高阳还不死心地问:“你这状态还是需要点好东西才行,有没有其他我能弄到的宝贝?至少给我个挽救的机会吧?”
李知恩凉凉扫他一眼,言简意赅:“滚。”
高阳嘴一撇,收拾东西回自己休息间,满脸不爽地给随身小包填充道具。
他还是不信邪。
想他堂堂纯阳之体,还是在职阴司,这可是普通小鬼听到就得绕着走的名号,居然被个不人不妖的怪人吓住?
“李知恩只是让我滚,又没说不让我去…”
高阳摸摸下巴,观察着酒店里的情况,偷偷溜向出口。
不给他设限,意思不就是他滚去哪里都行?
这老楼,他今天还真就探定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他掉包了那火鞭草!
午夜时分,高阳收拾好自己,再次出现在那老小区门口。
子时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周围幽深寂静,四处阴风阵阵,破败的老城区里看不见一盏灯光,只余随时要把人吞没的无尽黑暗。
光是感受到那几栋楼里传出来的阴煞之气,高阳的心跳就微微加快。
周围阴气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为他制造汹涌升腾的恐慌。
他后背发凉,汗毛倒竖,清晰地认识到其中恐怖,身体却在止不住地亢奋。
这地方,他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