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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贼心（第1页）

第32章贼心

王婶挎着竹篮经过时，艾草叶尖还沾着机械厂后巷的煤灰——那是厂区锅炉房特有的褐煤渣，混着铁锈味的腥气。

她在机械厂食堂当了几年的临时工了，专门做些人家正式职工不爱干的腌臜活。

她年轻时就守寡，无儿无女。

方政觉得她可怜，经常帮她做些重活，还被赵勤花扯着嗓子骂。

王婶站在篱笆外，看着方政蹲在柴垛后翻看木盆里的鱼，心里一阵酸楚。

她记得方政小时候，总是趴在两家共用的院墙上，眼巴巴地看着她晾晒的地瓜干。

那时候她刚守寡，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每次都会偷偷塞给方政一把。

“婶子，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方政总是这么说，眼睛里闪着光。

如今方政长大了，可那份善良一点没变。

每次见她提着重物，都会主动帮忙，哪怕被赵勤花骂得狗血淋头也不在乎。

她想起去年初冬，方政发高烧，赵勤花却让他去河边挑水。

她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煮了姜汤送去。

方政喝完后，握着她的手说：“婶子，你比我妈还疼我。”

王婶心里清楚，方政是真心待她好。

她早就把方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每次看到赵勤花对方政呼来喝去，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不，她刚才下班回来听到方政家吵吵闹闹的，帮了腔，看方政走出来，特意跟过来，深怕他出事。

一靠近，便闻到了熟悉的腥臭味——和她在机械厂食堂处理烂鱼时一模一样。

她心里一沉。

今天她看见方策在机械厂门口晃悠了大半天，还跟王桂香鬼鬼祟祟聊了很久。

方策怕是要使什么坏。

方政卖点酥鱼不容易，她得帮着保住这份生意。

“王婶。”

方政一边打着招呼，还试图把草帘子盖上。

这个动作让他哑然失笑，竟然还下意识地保护这个家，真是傻缺！

王婶看透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道：“政子，你把上边那几条鱼翻个身。”

方政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了。

翻开的瞬间，他心头一紧——鱼鳃间粘着一片蓝边封条残角，赫然印着“待销毁”标识。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