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嬷嬷喜滋滋的给我觅食去了。
六哥的眼充血,满脸疲惫,听说他已经辍朝几日了。
开始的时候是不眠不休的守着,后来是被魏先生硬架到旁边去休息。
太后已经康复了,她也来看过,说让孩子这样挨着我不好。
六哥这回什么都没管,直接说如果不是她,我的这个孩子怎么会来的这么艰难?又怎么会舍命一定要生?
说得太后无言以对,灰溜溜的走了。
各宫妃嫔也来看望,六哥只吼了一声‘滚——’
当然,她们在外头听不到。是听到了的贤妃出去把人都轰走的。
她这几日眼珠子都不敢往十七身上落。
说是不然的话,皇帝恐怕也要赏她一个‘滚’字。
现在我醒了,她念了几声菩萨,就带着子珏回秋夕宫去睡觉了。她说她可受不了被皇帝猜疑一辈子。
事后,她还跟我说,她这回是彻彻底底的死心了。
男人爱新鲜,爱年轻,这是有的。
可是爱到宁可保大人、不要孩子,事后又这个样子,她真的没什么好争的了。
以后,就专专心心的抚养子珏。
她说其实跟六哥的时候,就知道早早晚晚会有这一天,因为后宫一向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
可是临到头,终是不甘。
本以为人人都一样,自己反正一直是最超然的那个,在皇帝心头占据特殊的位置。
谁知道竟然冒出个人来,让她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动真心的那个人失了心魂,还偏是她的庶妹。
她本来一直压抑着的心便开始冒头了。
如今,什么都看透了,不争了。争也争不来。
翠侬喂我吃了点大补气血的东西,听说这几日我全是靠参汤吊着。而十七也换了尿布回来被放到**。
我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便对他笑了笑。他吐出个泡泡,然后闭眼睡了。
我心头涌上一股幸福,又转头看看一眨不眨看着我的六哥,他憔悴了好多。
“我没事,你也休息去吧。”
六哥比比那边的榻,“我就睡那里。”
又让人把塌抬到床边,这样我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他,他也是睁眼就可以看到我。
被我折腾了几日几夜的人们也都回去睡了,大嫂、四姐姐高兴的直念林家祖先保佑。
六哥这回把我所有的亲人都弄进宫来了,让他们站在床头喊我。据说这样我的魂就不会被勾走。
所以,除了还在坐月子的十姐姐,还有大腹便便的清惠,其他人都排着队的来我床头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