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去学堂么?”等学会了我才想起这茬事,他怎么不急了呀?四哥、五哥也没过来催他。
“刚想起,先生今天有事,放一天假。”
“我会写自己名字了。”我得意的宣布。
“写得这么丑,好意思说会写了。拿好!”他重又扶起我的手,一笔一划的练起来。
到吃午饭的时候,我已经能把三个字写得,厄,一般大小了。
好像那是第一回跟他拉钩来着。我沉浸在回忆里,忽然有人敲门,“皇上——”。
是秦涌,他这是催六哥吧。
“今天的事还没完?”
“嗯,还有几个人等在乾元殿里,我先过去。今晚会回来的迟一些。”
是因为听说我从清宁殿回来不开心,所以特意回来这一趟的吧。
我忽然感到温馨,直起身子,凑到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晚上等着我。”
“嗯。”
外头的脚印去远了,听到秦涌小声说:“皇上,脸上、脸上要擦擦,有很浅的胭脂印。”
又遣宫人去问询了子珏、二皇子以及各宫嫔妃的口味,让翠侬一一记录在册。
“嗯,吩咐御膳房就按这个做吧。希望端午的龙舟赛能有点新意。”
往年我也进宫看过,还是巴着子珏一起坐的。
今年的新意嘛,要说没有倒也有。而且是真正的出人意料。
随着天气变热,旻儿的衣服又减了一件,这会儿正一件单衣小褂的坐着玩耍。
要他开金口很难,也就那天看到我被鱼尾拂面,又被溅了满面水才开口笑了一声,现在又不出声了。
他正拿棍子戳着面前的小马车往前走,察觉我在看他,抬起头来。
我摸摸他的头,不能着急,慢慢来吧。
到了端午正日,我这个皇后又是云髻高挽,头上戴着九龙四凤十二花枝的金镶宝石珠冠,身着一件绣五彩翟纹的大袖缎袍,仪态高华的坐于正中绣着龙凤椅搭的紫檀塌上。
旁边坐着一身皇子服饰的旻儿,比较欣慰的是他能自己坐稳了。
算来,他实岁已经一岁七个月了。而按虚岁算,生于前年十月的他,虚岁已经三岁了。
平日里我也没给他戴过皇子冠。今儿是出席正式场合,他也不算婴儿了,夏嬷嬷就给戴了。他不习惯,总想拿手把它弄掉。
唉,这么热天我也想穿得简单大方的,就着一件浅色湖纱宫裙,头戴一支三凤金步摇足以。可是不能随心所欲。
至于你嘛,能舒坦一日就让你舒坦一日吧。我伸手替他解了下来,随手放在一边。
他摸摸头上的头发,满意的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