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就把我恨上了吧?我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日子,才敢再出现在你眼前的。”
“一开始,是很恨。到后来又天天上香,求菩萨保佑你早登大宝,放我出去。”结果,还不是要关我。
“后悔死了,你这么聪明伶俐,我那时要能把你当个大人似的好好说话,也不至于出了小柳那档子事。”
小柳,往事已经如烟了,他还在耿耿于怀。不过,难得没提随王的事。
“他剃头担子一头热,我也捧醋狂饮?那我吃不完这口非醋了。”
哼,明明是知道随王是我的杀兄仇人。
六哥无限怀念的说:“那个时候还是大哥教我扎马步的。”
我以为六哥要歇在这边,没想他说了会儿话就到旁边歇下了。
这人真的转性了不成,就算是因为大哥去世,可之前我在宫里时不也还在几重重孝之中,比这可重多了。
我躺下去,忽然想到,该不会是因为上次分别的时候,早晨我缩在床角的举动把他刺伤了吧。
之前也睡一起,可他为了我的声誉着想,一直是严守最后一道防线的。
我那样的举动的确是有点不信任。不过这样也好,他跟我都不用难受。
第二日我才知道,还有个缘故在。
因为四哥和十姐姐冒充我俩时,就是这么比邻而居的。
除开几个有数的心腹,旁人甚至不知道皇帝离开过銮驾。
也只知道林十一因长兄骤然辞世而病倒,在后方养病。
说起来我们这一趟溜号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而在宫外,多了些不可预知的因素,也许不能像在宫里一样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
所以,也不便住在一处。
过了几日,大清早的十姐姐就来敲门。我正坐在镜子前面,听到她进门的声音转身问:“什么事啊?”
她走过来坐下,“你看你现在也能下床了,我想去军营。现在劳碌惯了,我不喜欢这样整日无所事事的。”
我没好气的说:“你是想四哥了吧。”
十姐姐的脸立时通红,“你、你小看人,谁是那种一天都离不了的。战场上天天都有人死,我是觉得我在那里多少能帮到点忙。你这里,前呼后拥一大堆人,少我一个又不会怎样。再说,你不是好多了么。”
十姐姐的心思我明白,甚至是感同身受的,我也不想这样无所事事。
可是,她能去四哥那里帮忙,我却是走不了的。
之前那一路,为了保护我死了不少人,我也不敢随意再提要求。
于是我闷闷的说:“你走了我就更闷了。十姐姐,我好羡慕你。”
“你羡慕我什么啊?这天下的女子都在羡慕你呢。”
听说可以离开,十姐姐脸上笑开了花,推了推我,“哎,没想到,你在军中还挺有威望的。”
“我?”我纳闷了。
十姐姐欢欢喜喜的拉着我去后花园散步,说多走走对身体好。
“你不知道,那些当兵的都说托你的福,他们有机会娶到漂亮的娘子。”
原来是为这事啊!
我心里一动,“十姐姐,你跟我一起去见皇上。我也想和你一道有事可做。”
“什么?你们两个都想去老四那里。”六哥听了我们的要求,眼睛盯着我,蹙眉。
十姐姐捏我一下,意思她本来可以很顺当离开的。
“皇上,我知道女子直接上战场有人忌讳。我们不去战场,但我们可以在临近战场的地方,组织人手照顾伤员。我们两个也想要为大哥报仇,为死难的将士报仇。别的我们做不了,但可以就近把那些妇人组织起来,浆洗、缝补、熬药之类力所能及的做一些。还有,一些将士的遗孀、遗孤,虽然朝廷给了抚恤,但那么多人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有出征将士的妻儿有些生活可能也没有着落。我想着,不如也把他们组织起来,办个针线社让那些大嫂们能自食其力。孩子们没处去读书,也可以请上先生办私学。”
我这话听起来像退而求其次,不能去战场你让我做点事吧。但实际上我觉得做这些用处更大。
看六哥有些意动,我墩身一福,“请皇上赏十一这个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