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心底嫡庶其实看得很重。却因为六哥而高看我几分,这再分嫡庶怕我多心。
而且真说起来,六哥他也是庶出。只不过因为是独子,当仁不让。
众人都问大才子怎么这么久还没给儿子取好名。他说太慎重了,结果总是觉得不妥。
又说到四哥的婚事,怎么总也没动静?
四哥说他不急。大嫂笑着说要帮他留意,也被他婉言谢绝了。
准备上马车回去的时候,四哥低低问我:“你帮我说了么?”
什么?哦,辞官的事。“我忘了。你干嘛不自己说?”
“他不放人。”
“那我说也不管用啊。”
我们一大家子坐着马车出来,结果在出宫门的时候遇上金夫人一家也往外走。
金夫人招呼着说是给林侯爷让路,这倒是应当的。老爷怎么说是长辈嘛。
不过金夫人眼底的得意真是明显。
四姐握着我的手,“得意什么,又不是她怀了龙种。我还揍过皇帝的屁股呢。”
我靠在她身上,“四姐,你总算恢复几分往日本色了。这几个月看你闷闷的,我都担心你闷出病来。”
“唉,地窖里给关的。不过,谁家没有不得已?贤妃算好的了,后宫她是第二人。可也有那么多不得已。百忍成钢,太太才是百忍成钢哪。可是,那太苦了。”
“我不想过这种日子。”
“女人,再精明强干,有时候也由不得你啊。”
“为什么?”
四姐姐从前多厉害一人啊,姐姐里我只服她而已。听到她也这么说,我着实有些不好过。
“因为女人有软肋,被挟制住了就只有乖乖投降。”
“软肋,是什么?”
“各人不同,但绝大多数的都是爱与儿女。我不就是这么让你四姐夫绑住的么。”
四姐摸着我的头,“可是,十一你不同。”
“我?”我愕然,我怎么不同?
“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把自己抽离出去,这是一种保护色,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你别当四姐一直不说话,就什么也不知道。旁人或许还没我观察得细致呢。”
把自己抽离出来,我有么?听了四姐姐的话,我疑惑了。
“刚才贤妃实在憋不住抱怨的时候,我看你一脸的淡漠,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点都不像再有半年多,就要进宫的人该有的样子。”
“我该有什么样子?”
四姐姐看着我,“要么担心自己,要么同仇敌忾,可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方才席间我也注意看皇帝了。他看着你时,那眼里可是春意融融呐。如果你日后就以这份抽离的心态去对待他、对待他的感情。我看就算是从前的老六,那也是会抓狂的。”
她说着伸手推推我的脑袋,“一副要认命又不甘的样子。我这几个月一直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今天你们都在席上,我才算是看明白了。贤妃我不了解,但你跟老六我自问还是能看出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