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是三十五六的人了,不过不显老而已。
“皇上,天子鱼龙白服,还是带上些人手吧。”他一边差小太监去办事,一边劝道。
“嗯,你去安排,人不要多,悄悄跟着。”
六哥换好衣服,招手叫我,“走走走,不然去赶人家的午饭就晚了。”声音里有股难得的兴奋。看来是真憋坏了。
六哥边走边说:“回头姬少康到了,先打发他去看他妹子。就说朕在忙,让他们兄妹先叙叙话,回头再见他。”
“是,奴才省得。”
六哥上了我的马车,还掀起帘子往车外看,“你说得对,天天住在人间帝皇家,还是要出去走动走动。不然就不知道好在哪里了。还有,也不知道歌功颂德以外的天地。我可是在民间长大的,能随意就叫他们给糊弄了?”
“皇。。。。。。六哥,你可别养成习惯啊,回头追根索源怪我头上,我多冤哪。”
“你怕什么,除了那几个老头子,谁见了我敢不当做没看到?至于宫里,那就更没人能管到我了。”
也是,宫里虽然有太后、太妃,但一来不是亲的,二来也没养过他一天,的确是没人敢说他。
何况那些人在北宫给整得跟惊弓之鸟一样,能有今日的富贵尊荣,全凭了六哥。
“那岂不是真没人管得了你了?”
“有啊。”
“谁啊?”
“你啊。”六哥一本正经的说。
我瞪他一眼,“别没正形。”
当皇帝也怪可怜的,不过是出趟门就兴奋得没边了。想想从前都是我哭着想要跟他出门,现在反过来了。
车在陈府停下,陈夫人迎出来。
六哥从马车上下去,笑吟吟的说:“陈夫人,不请自到,蹭饭的来了。”
陈夫人楞了下,瞟我一眼,意思你咋把这尊大神给我带来了。
口里却忙说道:“蓬荜生辉,蓬荜生辉。”一边叫小丫头,“快、快,叫老爷出来迎接贵客。”
六哥施施然抬腿就往里走,“如此倒是我们打扰你们夫妻团聚了。十一,我们吃了饭就走啊,别不识趣。到底什么拿手好菜啊?勾的我们家这个嘴刁的,御膳都不吃、往你家赶。”
陈夫人挽着我往里走,“哎呀,就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您来了,臣妇都不知道拿什么招待。”
“就你的拿手好菜呗。”
陈将军满面疑惑的被下人叫出来。
刚走到二门看到六哥脚下不自禁就停了。嘴张了张,然后道:“六爷!里面请!”
陈夫人这才逮着机会问我:“怎么回事啊?我们老陈还说正好你来,回头商量个可行的法子呢。军中的光棍可着实不少。以后最好能三不五时来这么一回鹊桥会。”
“这个啊,得你家老爷跟六爷商量去了。至于今儿嘛,六爷说他在家里憋坏了,要出来散心,了解民情。”
陈夫人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说是之前怕冷了就没下锅,现在来了贵客搞得她有压力。
我一边帮她品鉴起了锅的菜,一边说:“我就不是贵客啊。”
“我还真没把你当客。咱们说话投缘,跟自家姐妹一样。可堂上那位不一样,他一句话。。。。。。唉,你用筷子啊。”
陈夫人放下铲子,来拍我的手。
她做的其实就是几样家乡菜,挺开胃的。
“你不知道,我方才一紧张,差点把叫老爷出来迎接贵客说成了叫老爷出来接客。”
“噗!”我忍不住喷笑。
陈夫人,你太有才了!
陈夫人跟陈将军是青梅竹马,一个住坡上,一个住坡下,从小一起长大的。
陈将军又是孤儿,从前很受了陈夫人家的照顾。
所以,陈夫人一直没有生养,才会没有婆母干涉。他也一直没有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