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磕个头,“回皇后娘娘的话,王爷只肯亲近夏嬷嬷。旁人他就会挣扎。”
看得出夏嬷嬷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甚至不惜和暴躁的贵妃对抗了一下。
可是,还是不能这样。这样子被带着,他只能永远依在她怀里。
秦涌怀里的安乐王看到夏嬷嬷下去了,又开始扭动起来。可是还是不出声。
六哥甚至是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我看向姬瑶。她没有要去抱孩子的意思,也没有要指派一个宫女去抱的意思。
“秦涌,你把他放到这榻上来。”我指指座下的紫檀木塌,“让他们都下去吧,太医来了就召进来。”
秦涌把孩子放到我面前,转身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
那孩子就趴在榻上,缩着头谁也不看。
我看到他握着的小手里有一道红痕,忍不住说:“你怎么能打他呢?他才多大点。”
边说边从袖袋里掏了盒药膏出来。这个其实可以拿来当香料用,就是当年我屁股在马车前头坐疼了,四哥拿过给我的。
我用了觉得好,就要了药方。时常身上都放着一盒,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放在香包里。
现在拿出来给他抹一抹手心也是好的。
我掏出药膏才发现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其他人都在外头守着。
要叫一个进来给孩子擦药有些太露行迹了。
只好自己把他抱坐到腿上,先轻轻掰开他的手,然后挖了一点药膏抹散。
可能是那种清凉的感觉很舒服,安乐王抬头看我。
“姬瑶,你打他,他哭出声了么?”我问。
“没有。”姬瑶苦涩的说。
六哥长长的叹息。这一刻,他不是运筹帷幄的君王,只是一个懊悔的父亲。
“你还打了别处么?”我只在手心里看到有红痕。
“没有。”姬瑶有点疑惑的看着我。
“那就好。”我抽出手绢把安乐王脸上的泪珠轻轻擦掉,“旻儿,你饿不饿?”
他又低下头去了,就乖乖坐在我腿上,也没有再挣扎。
我想起方才那些宫女,或许孩子能感受到善意和恶意。所以他才会依恋真心照顾他的夏嬷嬷。
“他吃什么?吃饭还是喝奶?”
其实,我对这个孩子真的很少关注。总觉得是姬瑶的孩子,她又不喜欢我插手。
姬瑶想了一下,“好像是吃奶。”
六哥瞪着她,“好像?”
姬瑶道:“皇上不也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