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我的下巴,“十一,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以后,一切便只能按我的方式来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揪住他胸前的衣服问。
“你马上就知道了。来人,回去叫辆马车来。”
六哥的处置很简单,他又把我关起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明明看得见乾元殿的顶部,为什么会这么僻静。
“这是宫里一处秘密所在,和乾元殿有密道相通。母后当年便是在这个地方躲过了逆贼的爪牙,偷偷生下我的。”
啊,原来是传说中的这个地方啊。
“你又要关我多久。上回你说当了皇帝就放我出去,现在呢?”
“你在这里安心待嫁。”
“皇上,六哥,呜呜,不要关我!”
当初被一顶密不见光的小轿抬到别苑,和娘生离死别的恐惧又涌上来。我坐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哭起来。
“十一,对你,我已经很宽容了。”六哥一字一字说完,忽然忍不住一掌拍在石狮子头上。
我只感到有沙子落到头上、身上,抬眼时他已扬长而去。远处的宫门在他身后、我眼前轰然关闭。
我一直在台阶上坐着,直到过了一会儿有个宫女来搀扶我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她指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她说不了话。又是哑巴!我转向旁边的太监,他也是!
我又要回到两年前那样自说自话的日子么。
那时还有小柳每月一次送东西给来,给我带些书和外头的消息。
可是现在,我的视力根本不能长时间看书。这里恐怕也不会有人来看我了。
我会疯掉的,真的会疯掉的。
在宫里,吃穿住用,那是不消说的了。
可是,我每日除了在这个不知名的宫殿里活动,根本哪都去不了。
宫门是关着的,除非是经过同意的人,否则根本叫不开门。
事实上,也根本没人来叫门。
我抬头,看到的除了四角的天空,还有不远处乾元殿的屋顶。
好在我当初学过手语,还能交流。
知道那个宫女叫云兮,太监叫小顺子。他们应该不是吴妈那样先天哑的,而是后天被毒哑的。
唯一安慰的是,他们不是在我来之后才出现。不是因为我而被毒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