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口答应,为了以防万一,我把这三条线路记得妥妥的。还编了一套口诀帮助记忆。
四哥盯着我,“你根本就不是记不住,你就是想省事一些。”
“我没问题的,这三条路我一定会记住的。唉,我好好儿的在漠北不就好了,干嘛要跟着上京城来?搞得这样子躲躲藏藏的。”
“还不是你吃飞醋,要闹离家闹的。活该!安安分分在大后方呆着,等事成了再接你来,多安逸。”
“还说呢,你要是告诉我六哥一道出门,我至于要跟着你来么。对了,他怎么也不在这儿?”
四哥压低声音,“十一,你有时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有些事,还是不要都知道的好。他毕竟不是林府的六爷了。”
“那就干脆什么都别叫我知道,知道一点点多担心啊。”
四哥盯着我,“你知道他今晚做什么去了?”
“嗯,他和魏先生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
“看来他也真是把你当自己的人。既然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他还在农庄呢。把你弄到这里来,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回头他私下见大臣,如果越王的杀手杀到,你这样的身手在那里就很危险跟碍事了。”
“遗诏都拿到了,为什么还要。。。。。。”
我恍然想起‘自己的人’和‘自己人’其实是有区别的。
“政治这个东西,太复杂。最好咱们都别知道。你们就在这呆着,每日会有人送吃的进来。”四哥说完,就要出去。
“你不是受伤了么?你不呆这儿养伤?”
“一点轻伤,我可不想错过看仇人的最后下场。”
外头的人每日送饭来,但什么也不和我说。好在还有翠侬,她好歹比吴妈强一点,能说话。
我在日复一日等待中,渐渐失去耐心。终于在送饭的时候抓着那个人逼问。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哇,小姐,我们都是各做各的事,小姐问的,哪是我们这种身份能知道的?”
我没办法,只好放开他。
锦绣、锦瑟她们也能参与其事的,我为什么要被弄到这里藏起来?我看看擀面杖,没错,因为我身手连自保都做不到。
我抱着擀面杖睡去。夜半,察觉有人摸上了我的床,一脚踹过去,就被人抓住,“哇,你想谋杀亲夫啊?”
“六哥?”
“嗯,不是我还有谁。”
我听他声音里满含愉悦,“你,你大功告成了么?”
“嗯,好险。不过,还是让越王跑掉了,是个后患。”
“说给我听听。”我一下子坐起来。
“好累,你让我睡一下,回头精神好了再说给你听。”
他倒在枕上,猛地把我也拉下来,一手压制在我身上。
“你、你怎么睡在这里?你下去啊!”我拼命去推他,却是分毫都推不动。
“别闹,十一,我快累摊了。可是脑子里好兴奋睡不着,明日不能出任何纰漏。我得歇一下养养精神。”
“那你也不能。。。。。。”
“我只有在你身旁才能睡得好。放心,我什么都不做,这会儿累得有心也无力。睡吧!”
他说着说着眼就闭上了,眼眶下一片青黑。头还在我肩头蹭了蹭,然后舒服的睡去。
我瞪着他仅在咫尺的头,动也动不了。除了睁眼等天亮,也只有闭眼接着睡这一条路。
反正,在别人眼里,即便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也离那不远了。
打小,老爷、老太太就很重视声誉,把我们姐妹束缚得几近窒息。
算了,太在意旁人眼光,那就只能跟太太她们一样跳井的跳井、自焚的自焚。
我睁着眼,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