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来一看,淮王是在折子里详述了自己是如何发现淮王妃江氏和梁国公府有私信往来的。
然后说他已经把江氏监视起来了,问皇帝如何做最为妥当。
“他居然来问朕如何做妥当,他自己没长脑子么?”
可是不得不承认淮王这手挺厉害的。
虽然他心知肚明梁国公必反,可皇帝如今正在笼络安抚,要把时日往后推。
甚至最后可以达到兵不血刃接收梁家兵权的目的。
梁家现在不但不是谋逆要犯,反而是皇亲国戚,国之栋梁。
所以,也不能以有私信往来为名就对江氏做什么。
但是这件事情落在有心人譬如说皇帝耳目里,那自然是淮王府的大祸事了。他就干脆上了这道折子自辩清白。
按说,发生了这样的事,一般人的处理方法无外两种,一是装作不知日后作为一个桥梁,那是可以两边倒,哪边得利往哪边走的;
二嘛,就是索性无声无息的让这个女人消失。王府内院死掉一个妃子,要不露痕迹做成自然死亡当然不是难事。
可是,偏偏他这个皇兄就干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本末都给他奏陈了上来。末了问他怎么办?
他本是要看看萧楹对这事的态度的,结果他把问题给他抛来了。
哼,没有了江氏还能有王氏、夏氏,真要沟通也不会因为少了个江氏就不成了。
“皇后好像挺有见地的,朕拿去问问她好了。你说是吧,郑达。”萧槙把奏折拿起来。
年初他给萧楹挪了个地方,他上了道谢恩的折子,很温顺的就接受了。
面对这次试探所作出的应对,也是无懈可击啊。
郑达心道,看来心病还是没去。皇帝问这一句,自然是不需要他回答什么的。
于是躬身道:“奴才不知道,一切听凭皇上发落。”
萧槙盯着他,“嗯,对了,他就是给朕摆出的这个态度。朕的这位大皇兄,可是做过十几年太子的人啊,把自己放到这么谦卑的位置去,让人不习惯啊。”
“再是做了多少年的太子,那也是让先帝爷亲自废黜了的。面对旁人,他是亲王,可面对皇上,他怎么可能还有丝毫傲气?您让他挪地儿,他不也就乖乖挪了么。”
“哼,朕这位大皇兄一向谦和没有傲气。可是他有傲骨呢。”萧槙说完手执折子就往西轩室而去。
谢陌正在屋里比划五禽戏,自从每日做这个她身体慢慢的变好了。
萧槙非常的赞同她练,说是练了这个她身体的柔韧度好多了。
呸,她难道是为了这个练的么。她是为了少得病少吃药。
现在见萧槙走进来,倒是一脸的纳闷,不至于吧。
他不是一向说折不压宿,从不怠慢的么。
她就那么勾引了一下,他就连折子都不批回来侍寝了?谢陌想到这里有点乐滋滋的,想到这样就有机会怀小娃娃了愈发的开怀。
“皇上——”她笑着迎了上去,结果看萧槙脸色不大好,还直接递了张折子到她面前,“看看。”
“臣妾不敢看。”
“是朕让你看的。”说完坐下喝茶。
看,是违了祖制,以后可能被挑刺;不看,是抗旨不遵。
谢陌想了想这才拿起来,一打开就认出了里头熟悉的字迹,表哥的折子。
可是,为什么给自己看?她纳闷的看向萧槙。
后者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她便只好低头继续看。看了却大吃一惊,表哥的正妃居然和梁国公那边有勾结。
不过,好在他的选择是把一切老老实实的上奏。对于萧槙这样有些多疑的人来说,这是最妥当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