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皇帝不在礼法上跟群臣较劲了。
他重新开始推广在先帝末年他曾推行过的新政。
现在正一门心思扑在这个上头呢。
群臣这回也鼓不起百官跪谏的勇气再来抵挡。
毕竟上一次他们占着理在,这一次却没有这样名正言顺。
而皇帝上一次没有顺心,这次再有人敢挡,岂不是新帐旧账正好一起算。
因此,萧槙这半个月的成效竟比当皇子时三五个月都大。
陈亚夫这一批经历过当年步履维艰、推行新政的官员都喜出望外。
他们知道雍王变成了皇帝,事情会顺利很多。
但没想到经过皇帝上一番闹腾,这一次的进行竟几乎是一帆风顺。
之前许多雍王旧党都被派往了各地掌握实权的位置,而另一些官员对于新帝实在有几分忌惮,不敢做出头的鸟儿。
是以,一时竟有了点令行禁止,政令通畅的新气象。
萧槙设想着要如何一步步实现海晏河清的蓝图,对于后宫便渐渐有些疏淡了。
郑达从玲珑手里接过折子,满心疑惑。不知道皇后这又是来哪一手。
萧槙刚和陈亚夫等人议过事,此际正眉舒眼松的负手站在窗口看景致。
郑达很矛盾,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把折子上上去。
万一皇后没说什么好事儿,岂不是把皇帝这一年多来难得的好心情又给破坏了?
他这边在犹豫,萧槙已经察觉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不说什么事。于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皇上,皇后娘娘上了一道折子。”
萧槙看着托盘上静静躺着的笺纸,那是皇后专用的颜色和纸张。
他也有点不想拿起来看。
今天难得轻松一点,谢陌这是又要来给他添堵了?反正沾到谢陌就不会有什么让他愉快的事。
“搁着吧,朕什么时候想看了再说。”
“是。”
郑达把折子放到皇帝不常去翻阅的一堵书墙的抽屉里。
“皇上,今日,皇后娘娘调阅了彤史。”
萧槙眉毛一挑,什么都没有说。
前几日,云裳也强行查阅了彤史,被他知道了之后狠狠说了她一顿。
可是,谢陌她怎么也去调阅彤史?他以为,她根本不会在意的。
谢陌在**视他为洪水猛兽一般,一味的推拒,避他唯恐不及。
怎么会在意他晚上睡在哪里?
她在意的,怕从来不是他吧。
萧槙看向龙案上细作传回的淮王每日的详细行踪,冷哼了一声。
然后另抽了一本折子来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