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槙拍拍她按在肩上的爪子,回头道:“你今天好像不那么亢奋了啊?”
“太医正给我喝了两天药了。反正有药可以压制,师傅跟太医正都把我当难得的病例在研究了。你就回去吧,啊?”
“我是怕我走了,梁骁索性条件都不提,就任由你这么痛着。回头我还不是受不了要跑来。”
萧槙声音里有着笑意,谢陌终于说她知错了,她会回宫去。
也终于清醒的认识到她这辈子的位置就是在坤泰殿了。
再想到若是没有中蛊,他现在就可以带着谢陌回去过好日子了,他就更恨那个梁捷还有水清幽。
看在谢陌求情的份上,又有玉罗刹曾经救她一命,萧槙终究还是饶过了水清幽。
“那如果他提的条件你接受不了呢?”
萧槙把谢陌拦腰一抱抱到自己腿上,“他漫天要价我就地还钱。他也不至于太天真吧。”
说完正色道:“陌儿,如果我不是皇帝,那梁骁提什么我都会答应。可我一日是皇帝,有些事情就没法答应,就只能另想办法。你要谅解我!”
谢陌点点头,“我知道的。”
说着给他讲了自己想到的,如果被抓到梁营也许会被挂在城楼上威胁谭记退军,还有做梦梦到的被梁骁威胁要当众剥她衣服。
谢陌就是在很明确知道这两个可能性的时候,知道了自己这辈子是过不了行游天下的自在日子了。
她不得不在后宫搏杀,为自己、也为孩子、还是为了家族。
而且,她也舍不得这个会为了她的安危,滞留宫外的男人。她的任性,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萧槙听了她说的,脸色很是难看。
脱衣服不知道梁骁干得出来不,毕竟他想当皇帝,还是要顾忌千秋史笔。但用谢陌威胁退兵他肯定干得出来。
“是不是这蛊真的没救啊?我还没活够呢。你说那个梁捷,他弄死我她有什么好处啊?”
谢陌本来是认定自己死不了,最多受点活罪。所以一直都开朗乐观的。
萧槙就算是不能答应对方的条件,怎么也能想到法子救她的。她是有靠山的人嘛。
于是每天被体内的躁动和亢奋催化着,好像没心没肺一样的玩乐。
可是这会儿情绪一上来,故作的乐观下潜伏的惊恐就压不住了。
“槙哥哥,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爹爹、还有哥哥、嫂嫂、妞妞、旭旭,连炜儿那小子我都舍不得啊。还有好多的人,三哥、小虎、师傅他们我都舍不得,就连太医正我也舍不得,还有胡勇他们,还有玲珑……”
谢陌抽泣着念出一大串的名字来。
这样的心情她四年前经历过,就是误以为自己感染了瘟疫的时候。
萧槙拍拍她的肩,“事情还没有定论呢,你别这么说。”
这些天他已经让人递话过去,什么事大家都可以坐下来商量。可那边一直没有理会,所以萧槙难免有些担心。
谢陌耷拉脑袋坐着,半晌道:“算了,我娘生我是难产,大夫都说只能保一个。我爹也弃女保母了,是我娘硬要生,而我又命大才活下来。还有后来数次遇险也都逢凶化吉了。我这条命也就是捡来活了十九年。遇到你,也不枉我来世间一趟了。”
萧槙看谢陌又一副要交代遗言的架势了。
他赶紧道,“你别这样,我难受。”四年前的煎熬,可不只是煎熬她一个。
梁营里,梁骁在问梁捷,“这一次真的有把握弄死萧槙小儿?”
梁捷颔首,却不肯细说。他的嗜血蛊噬的便是男子精血,谁和她**便会命不久矣。
小别胜新婚,那小两口自然是会在一起的。
其实,这个是想祸害梁晨的。他本打算把谢陌送给梁晨享用。
梁骁有些狐疑,不过萧槙小儿最近越来越急于和自己对话,想来的确是情况很严重。
这晚夜半,有人叩门,萧槙有些恼。
谢陌道:“没要紧事谁敢半夜来敲门,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