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就是说破嘴也不管用,而且就她看来皇帝实在是有点喜怒无常的。
一会儿要人搬去一同起居,一会儿又限时搬走的。太难伺候!
估计他自己也矛盾得不得了,要让人相信也真的是很难。
想一想,谢陌还不如就这么认为呢,这样受到的伤害还要少一些。
而梁国公世子梁晨即将进京觐见新帝的消息也传了开来。
梁晨十年前曾经随父进过京,那时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但已经在京城名声远播了。因为他实在是俊俏。
如今,他屋里美妾通房自然是有了,可是正妻却还从缺。
而前段时日,长公主要择驸马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所以,一听说梁国公世子要上京,很多人便联想到了。
云太妃自然也想到了,然后又想到女儿新添的封邑顿时变了脸色。
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是,为什么是她的女儿?
没错,先皇是只有一个公主,而皇帝的大公主也才四五岁。
可是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宗室之女么。
她一时病倒,让人请了云太师进宫看望。
云太师拈着胡须,“如今各路藩王也罢,边关如梁国公这样的重臣也罢,都是各怀心思。正需要朝廷给予适当的安抚。唯有真正的金枝玉叶才能表示皇上对梁国公的重视,也才能稳得住他们。女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嘛。梁国公世子的身份品貌,也不算辱没公主。”
“大哥,我如何不知道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可是那是嫁往梁地。西北边陲不说,皇上对梁国公是个什么心思怕是很难说。你不是说过,朝廷迟早是容不下他的吗。”
云太师叹息,“皇上既然是有这个心思,怕是你们要哭要闹都预备着了。说得不好听一点,便是捆了上婚车,也是要嫁给梁晨的了。就是我去说,皇上也只会说公主为天下百姓所供养,自当为天下百姓守住一方平安,断断不会改变主意了。小妹,此事事关家国,万万不可任性。”
正说着,贵妃也到了。
她是来看望姑姑的,也想见一见父亲。
到了外头却见到长公主的侍婢在外偷听。
方才皇帝把她叫到乾元殿去了,让她来劝劝。还让她可以开始着手给萧枫准备下嫁的妆奁。
当然,是暗地里。
不然指婚的旨意都还没下,就急吼吼的准备妆奁就有些不妥了。
她也听出来了,皇帝是想在妆奁上好好的弥补公主。
“裳儿,朕相信你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定不会辜负了你同枫儿十多年来的姐妹之情。”
云裳被皇帝委以重托,也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就是萧枫再吵再闹都不会改变了。
只是,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萧枫是有心上人的。
这个人就是江啸,从前萧枫被歹人劫持为江啸所救,一颗心就系在他身上了。
但是门不当户不对,长辈们自然不会玉成。
尤其前些时日,江啸到乾元殿替谢陌搬救兵,破坏了父亲和姑姑的计划,就更加不可能了。
她想了想,转身去往萧枫的寝宫。
去时,云裳制止了人通报,自行进去。
萧枫正在把玩一个水晶石榴,落下又抛高的。看到她进来仰首道:“看来是真的了。”
云裳在她旁边坐下,“皇上方才已经让我开始着手准备你的嫁妆了。”
“我也知道,这是朝廷大事,与皇兄喜不喜欢我无关,可是心里还是很难受。他那日给我增加封邑,就是为了今日么。因为要让我下嫁国公世子,所以提前做出补偿。也为了抬一抬驸马的身份,给梁国公府长脸。”萧枫满面凄然。
接下来,朝廷能不能控制得住西北的局势?梁国公守的可是华禹的门户。
西北若门户大开,或者说他若勾结外人,又会怎样?而自己这个公主,又会如何?
“枫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