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亚夫摇头,这件事到如今他是真管不了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去点醒宫门处跪着的众人。
皇帝退了半步,不肯再退了,那就只能是臣子退了。
可是,陈亚夫他也是读书人,也知道读书人的脊梁不是那么好弯下的。
所以,直接找上领头的吕尚书,想必那个老头儿驴脾气一犯,对事情的解决并无好处。
陈亚夫略一合计,便决定了去找礼部侍郎、国舅谢阡。
虽然皇帝对谢家人不假辞色,刻意刁难。
但这位谢家大公子,却是很通透的人,可以与之商量。
事不宜迟,再迟,那位犯颜顶撞的魏王殿下怕是就不得善终了。
不过,他也难啊。
既然做了主管宗室事宜的王爷,也只能如此了。
要么被天下士人、宗室子弟不耻。
要么,被新帝厌弃,甚至是诛杀。
陈亚夫匆匆赶到宫门处,看着整整齐齐跪着的众人。
心头叹息,他这个新相终究不如谢相能统辖得住百官。
人人心中还觉得是他在撺掇陛下行不礼之事。
“诸公自误不要紧,以此行相逼,是要误国么?”
领头的礼部尚书吕元一仰首抗颜道:“陈相,我等不过是据理力争。何来误国之说?”
“你们摆出这个架势,是在胁迫天子。天子即国,你等是要逼他在性起时做下日后可能后悔,并且令圣名受到玷污之事。这岂不就是误国?”
吕元一还是道:“我等行当行之事,陈相这是欲加之罪。”
谢阡位在礼部侍郎,他又是前任丞相之子,如今的国舅。很多人都盯着他,他不得不来。
只是,这次行事他是觉得有些莽撞了,皇帝似乎是不吃硬来这套的人。
但是,来软的,他好像也不吃。
他们这样不但于事无补,可能还真的会把皇帝惹急了。
只是有顶头上司在,轮不到他说话。
于是只是低头想着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却听陈相点到自己头上,问他可有什么好办法。
谢阡看一眼前边的吕元一,陈相越过尚书,问他这个侍郎,这不是叫他难做么。
可是,现在也不是谦逊的时候。只好回答道:“回禀陈相,下官是在想何人能够劝阻陛下。”
在场跪着的诸人心道,要是有人,我们何必豁出去跪在这里。
国舅爷这么说,难道在指望方才大婚就被皇上厌弃的皇后么?
当初皇帝迎立谢家千金,大家也曾有过些想法。
却不想人刚进宫,就受到冷待,一点都指望不上。
比起前一位很有手腕的谢皇后,那可真是差太多了。
陈亚夫却是欣慰道:“老夫也是这个想法。谢侍郎不妨好好想想,什么人可以。”
于是,谢阡努力的去想。
陌儿是他第一个排除的,他自然听说了妹子在宫中的遭遇,心痛得不得了,却无能为力。
如果,此时能和陌儿通个音信,问问她谁是合适人选就好了。
虽然皇帝如今待她不比从前,但是想来她应该是很了解如今让朝臣们头痛的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