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晨便扮作侍从尾随宁耘一行人到了京城,由此避开了一路的盘查。
确认萧槙的死讯,这便是他进京的目的。
萧槙他早该死了,陌儿真是心软。居然为这么一个人,不惜以身试险去魏地又去梁地。可如今,这个人不还是把谢家查抄了么,还把她投入了内惩院。
看着儿子的小小坟茔,梁晨的拳头捏紧,骨节格格作响。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萧槙你等着,这次我一定要你死。
赶在有巡夜下人走过来之前,梁晨闪身离去,回到此时的住处。他住在京城一家有名的青楼——红袖招。
这里是梁骁的一个窝点,用来打探朝中消息的。
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最没有防备,自然是在**之际,耳中闻得软语娇憨什么秘密倒不出来?
大祭司此时也住在这里,成了头牌风羽的‘入幕之宾’。
当然,只是掩人耳目而已。等闲想必也没人能想到一身出尘气质的他会住在这里。
梁晨看他着急,便道:“你急什么,该急的是萧槙。只是不知道他是靠什么续命,照我家老四的说法,他此时就当已经死了才是。”
可要是他已经死了,那朝廷急着找大祭司又是为何?
这一次皇帝重病实乃中蛊的事没有传扬出去。
他当然不会说,说了揭出一切事由谢陌处境会很艰难。
而梁捷也不想苗疆独自面对朝廷的报复,所以缄口不言。
梁骁也不会说,他想当皇帝,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又不是你心爱的女人和儿子出事,你当然不急。”大祭司没好气的说。
“我了解你的心态,因为我也是为了心爱的女人而来。”
“公主?”
“不是,皇后。”
大祭司楞了一下,“嗯,虽然是难办了点,但未使没有拨云见日的那天,总比我得一生隐瞒来得好。”
“你打算怎么找起?淮王是可能知道你妻儿下落,但他的嘴巴比蚌壳还硬。想必你也是深有体会的。”
“可是不找他又找谁呢?上一次他孑然一身所以不怕,这一次他一家老小都在难道还能慨然无畏。”
“捉他妻儿是个办法,但还有一个人或许更有用。”
“谁?”
“他娘。而且怕是没人会想到现如今还有人把主意打到废后头上。不过那是在皇宫里,要进去掳人比进淮王府可难多了。自从段远夫妇相继进出皇宫以后,萧槙对宫门的守卫就更加上心。”
大祭司衡量了一下,如果正面对上,凭着自己会的许多苗疆秘术,单打独斗不会怕段远。
但要去闯宫门,恐怕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要怎么办?”
“你稳住就行,我说了,萧槙只有比你更急的。至于淮王,以我对他的了解,抓了他的至亲,他恐怕也是不会就范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也说了,此际怕是没人会想到有人要动废后。而且,皇帝中了蛊,所有人关注的重点肯定都是那边。我要去试一试。”
眼见劝不住,梁晨想了一下,“好吧,我安排人接应你,不行不要勉强。你跟淮王处了将近一年,还不知道他是大局为重,为了大局什么都可以牺牲的人么?”
不过,王妃没了可以再娶,儿女没了可以再生,母亲可是的确只有一个,试试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