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你别这么露了痕迹了,你偏还两三天就跑回来一趟。看吧,现在是要怎么圆过去?”
宁耘挠头,“我敢不把你这尊大神当回事么?你都不知道我晚上都要发恶梦的。且不说你出了事,皇上以后怎么收拾我。就是我自己这关也过不了啊。反正你不是要救人,还想知道淮王近况么,如今我也对聂叔说了你是谢隋了,他一定要我把你请到军营里去。”
“让你帮你打听三哥的事呢?”
“打听到了,他已经被押回梁营了。梁晨也早回到梁营了,只不过还是之前那个远房侄儿的身份。他的弟弟都想抢世子位,闹得可厉害了。”
“这个事我不关心,谁家都有。三哥被押回梁营后又怎么了?”
“你都想不到他的去处,梁晨倒是明里暗里挺照应他。他路上也没吃苦头,伤也有人给他治。如今被弄到淮王身边去当侍从去了。”
“啊,这样啊。”
小虎在旁边听到,忙站到谢陌身边,“姐姐,那要怎么救三哥呢?”
谢陌蹙眉,如果只是个无名小卒恐怕还好办些。现在,必须救到表哥才能救到他了。梁晨这什么意思,竟是要用这两人引她来么?
“淮王救到如今都没有救出来,三哥不会也这么倒霉吧?”小虎发愁道。
谢陌看宁耘一眼,“就是啊,怎么现在都没把表哥救出来?”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淮王是关键人物,哪那么好救?这几个月为了这事,也不知道折损了多少好手了。”
“如今,表哥对梁骁来说应该已经是鸡肋了。可是如果他被救回来,能起的作用就大了。如果不是他贤德的名声远扬,说不得梁骁已经把他害了。”
“就是这个道理,走吧,随我去军营,聂叔等着见你呢。”
小虎拉拉谢陌的衣袖,“姐姐,我要跟你一起。”
谢陌看看宁耘,“可以么?”
后者想了想,“以你现在闯出来的名头,去了怎么也能分到个营帐一个人住。你要带他在身边也无妨,只他不能到处乱走。”
“好!”
谢陌于是只好又把谢隋的行头换上,带了小虎坐车跟宁耘去军营。这回却不是周焕恩的大营,而是聂明宇的。
因为有魏地兵马过来协同作战,所以谢隋之名被他们传得沸沸扬扬的。
军中谋士都深为不忿,只是顾忌云阳谢氏的名头,还有京中国丈、国舅才有所收敛。此时听说谢隋到了大营,聂将军正抽空接见,便都打起了小九九,想要把谢隋踩下去。
其实,走到如今这一步,根本不是谢陌心中所想。
她一心隐居,魏地之事办妥便觉得再无牵挂,其他的事自有旁人去操心了。可是先是顾师傅和段大哥夫妇失踪,其后谢三哥又被抓。所以她才会带着小虎来了晾马城。至于如今到聂明宇大帐,那更是宁耘行事不慎招惹来的麻烦。
她依然是以谢家传家的客卿身份见的聂明宇,后者经宁耘提醒也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聂某虽是武将,也曾听过国丈教诲。对云阳谢氏也是钦慕得紧。今日得见二公子,无异如虎添翼。还请二公子留下为聂某出谋划策。”
谢陌躬身道:“谢隋是为救友人而来,之前在魏地的作为侥幸的成分甚大,盛名之下其实难符。怕是今遭要辜负将军了。”
“唉,二公子太谦了,方才宁耘告诉我皇上都要大用你呢。机缘巧合,你到了聂某人军中,就先在此地为国出力吧。”
之前聂明宇问宁耘,即便那是谢隋,也不配让他当祖宗供着吧。
他就说了,接到他哥的信,说是已经向皇帝力荐了谢隋。皇帝准备重用的人,如果在他手上出了差怎么得了。
聂明宇一贯知道宁耘畏当今的皇帝如虎,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战战兢兢的担心此人的安危。他本来也觉得一个年轻小辈再是出身谢家,还能能到天上去不成。可是一听皇帝都要用这个人,他就不能放过了。总不成皇帝的都看得上眼的人,他反倒看不上眼吧。
眼见此人倒是谦逊,心下倒也觉得不是那号眼睛长到头顶上的人。对他说的只为救友,旁的事并不想过问的话不以为意。
既然来了这里,你还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成。
这个人他留定了!此时打仗,人又到了军前,皇上知道了也是让人军前效力,不会再召回京城了。
他先把人留下了,旁人总不好来抢。尤其周焕恩,之前怀疑谢隋身份还叮嘱自己事事小心,这回该后悔了吧。
又说了几句年少有为的话,聂明宇便让宁耘带谢隋下去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