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离宫之后,这是第一次回来。魏王的面子真是好生大啊。”萧槙半真半假的抱怨着。
原本以为,皇族之中,他是和不语最亲近的人。
想不到今天不语却是为了魏王回来。
“贫僧不是单为了魏王一人回来。如果早知道皇上会如此处理,贫僧就不走这一趟了。”不语一脸的欣慰。
之前听陈亚夫提起发生的事,他的确是很着急。
如果皇帝如此沉不住气,那么这副担子他撑得起么?
不语虽然出家,但是不论是身为出家人,还是萧家人,他都不想见政局不稳,百姓罹难。
先帝突然撒手人寰,如果皇帝此时行差踏错,很可能会毁了这片清平江山。
毕竟,外有异族环伺,内里也有许多人想浑水摸鱼的。
这才刚刚度过了新旧交替的动**时期,皇帝就险些犯轴了。
当初,先帝病中,曾经让人抬着到了大相国寺,征求他对易储一事的意见。
他踌躇再三,还是支持了先帝的想法,改立雍王为储君。
因为,他和先帝一样,都是认为如今的皇帝更适合接下现在表面繁花似锦,内里其实千疮百孔的江山。
如果他意气用事,为了云太后入奉先殿一事,把天下的读书人还有皇族中人都得罪光了。
那么,他也不是不语之前所认定的那个人了。
好在,还能够悬崖勒马。
萧槙想了想,明白了不语的意思,一时有点赧然。
“朕一时有些意气用事。让叔祖担心了。”
别人不知道,父皇到大相国寺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不语大师本来就是他很愿意亲近的一位长辈,所以今天他才会放过魏王。
哼,比照他的待遇,那就是囚徒。可以不要他的命,活罪却一定要他受一受。
想出来,行,等着吧!
陪不语用过了素斋,萧槙便得回去乾元殿,他还有一堆折子没有看。
想了想说:“叔祖,您是一个人在这里坐坐,还是朕找个人来陪陪你?”
这里是不语昔年居所,萧槙的祖父、父皇都没有动过摆设。
所以一切还如五十多年前一般。
不语方才也一直是浮想联翩的。故地重游,要说没有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萧槙不知道他是想一个人呆着,还是有个人在旁边陪着,听他说一说话。
所以有这一问。
至于人选,那只能是谢陌了。
一来,谢陌的身份够,不管怎么样,她是皇后。
二来,这宫里不语愿意再见一见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不语也知道萧槙说的人是谢陌,想起听陈亚夫说的,便点头道:“也好。”
“皇上,贫僧还有一句话。有些事情,有些人你不能只用眼看、用耳听,得用心去感受!”
萧槙不欲谈这个话题,敷衍地点点头。吩咐郑达让人去叫皇后过来。
谢陌其实一直在担心着,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