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笑和云昭坐在歪脖子的树干上,山涧清风抚脸,吹得叶笑的心中更加通透了些。
叶笑在等,等云昭自己开口。
半晌,云昭缓缓说道。
“我是妖,与妖族定下的婚约,会对你不利,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
叶笑笑了起来,笑容比山风还灿烂。
“你是怕我死吗?”
“是的,我非常怕。”
云昭的视线蓦地闯入叶笑漆黑的瞳孔,叶笑本意是想逗一逗他,可云昭却出乎意料地快速且认真地回到了他。
“其实,我想说的是,婚约不是非解不可。”
末了,叶笑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有婚约不是非要在一起呀。”
“你看啊,为了接触婚约我们同样九死一生,干脆离开明墟宗,要是真因为和你的婚约断送了我的性命,我也认了。”
温暖的手掌忽然触碰着叶笑的唇,云昭捂住了叶笑接下来要说的话。
“叶笑,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你,但也不想你因为这件事继续冒险。”
“你离开明墟宗吧,剩下的事情,我去做。”
叶笑眯了眯眼,山风似乎把沙子吹进了她的眼。
“我开玩笑的。”
“你知道吗,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是你,好像才让我在这个世界待着有意义。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云昭,你先回落秋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支开了云昭,叶笑一个人在歪脖子槐树上坐到了夜晚。
明墟宗的宗门祠堂有法阵篆刻的弟子名单,他还可以偷摸进去,将自己的名字悄悄刻上,这样同样可以解除自己和云昭的婚约。
只不过这样做的风险有点大罢了。
当夜,叶笑披着神隐斗篷摸进宗门祠堂。
祠堂里阵法遍布,她待不得太久,需要迅速将自己的名字刻上离开。
祠堂大殿正中央,漂浮着一排排金黄色的小篆字体。这些字便是明墟宗现任弟子的所有名册。
叶笑指尖抚过族谱上"叶笑"二字时,却发现自己的名字早已被朱砂圈起,旁注一行小字:"明元年七月初七,除名。"
叶笑咬破指尖,以血为墨覆盖那行除名记录。
血珠渗入族谱的刹那,祠堂顶端的青铜铃突然齐鸣,震得她灵根剧痛——
"果然是你。"
叶裴从梁上跃下,掌心悬浮着枚血色玉简:"三百年前叛出宗门的叶氏先祖,也是五灵根。"
他弹指点亮烛火,照出族谱夹层里的画像:画中女子与叶笑容貌无二,脚下踩着九尾妖狐的尸骸!
叶笑指尖触到族谱上朱砂圈痕的刹那,整座祠堂突然震颤。
烛火倏地熄灭,黑暗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像蛛网般缠上她的手腕——
"你的血脉触发了禁制。"叶裴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照亮祠堂四壁。
原本空白的墙面竟浮现出数百幅画像,每幅都画着与叶笑容貌相似的女子,脚边堆满妖兽尸骸。
最末一幅,红衣女子心口插着诛妖剑,剑柄刻着"越兆"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