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神武帝上前,将刘纯扶起。
“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你心知肚明。”神武帝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刘纯的心口处。
刘纯并未慌张,更没有不安和焦急,而是再次跪了下来。
“父皇,大哥准备的那份名单,儿臣的确并未念全。”
“为何?”神武帝并不恼怒,而是在等他的回答。
“父皇明鉴,大哥的名单上,有些臣子的名字,儿臣是知道的,那些大臣本来就是大玄的股肱之臣,若将他们杀了,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贪赃枉法,同流合污,杀便杀了,大玄少个蛀虫,不好么?”神武帝反问道。
“父皇,您这是在考验儿臣。”
“哦?为何说朕考验你?”
“父皇,儿臣虽说整日待在国子监读书,可是对朝堂还是略有耳闻,那些没念名字的大臣,其实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有意思,说说你的想法。”
“就说工部的郎中李孝,他为人正直,多年来,修缮京城城墙,他功不可没,而且儿臣还知道,他从不浪费一分一毫,如此正直的大臣,说他贪墨,儿臣是不信的。”
“嗯,还有么?”
“吏部的右侍郎石云川,虽然举荐曹家人做了几个重要官职,可是他检举上来的人才可是数不胜数。”
神武帝背着手,望向御书房外面。
“父皇,这样的大臣,有不少都在名单上,儿臣之所以没念出他们的名字,就是想为我大玄,留下更多的人才。”
“这么说,你是为他们好了?可是他们毕竟贪墨了。”神武帝冷声道。
“父皇,水至清则无鱼,这些臣子若要为大玄、为百姓出力,造福天下,就必定要趟这趟浑水,否则,他们什么事也做不成。
他们收受贿赂不假,不管他们是甘愿还是被逼,但他们为大玄和百姓做的事却是实打实的存在,总不能将他们也杀了,朝廷总是需要有人做事实的。“
说完话,刘纯又是一个头磕了下去。
神武帝思索了半晌,才再次开口。
“那……依你之见,这些人又该如何处置?总不能不闻不问吧?要是其他人举报,你就不处置了?”
“父皇,儿臣是这么想的,给这些大臣一个机会,如果主动坦白,并上缴赃银的,便既往不咎。那些官员必定对父皇感恩戴德,肝脑涂地为我大玄效命。”
“很好。”神武帝高声道,“既然你有了自己想法,那便去做吧。”
“谢父皇。”
……
神武殿。
大臣们百无聊赖,或聚在一处小声说话,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大臣甚至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原本肃穆的朝堂,如今却乱成一团,各种奇怪的气味交杂在一起,令人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