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之媱赶忙将慕玄清拉至身侧,小声道:“五妹妹,我与你大哥虽有婚约,可毕竟还未成亲,此时便如此称呼,确实有些不妥。”
说完,她正了正身子,声音又抬高了几分,“姜姑娘,还请你慎言,真要论起礼制,五小姐是侯爷之女,你理应向她行礼问安的。”
慕玄清看着楼之媱坚定又毫不畏惧的神情,觉得她变得与此前不一样了。
而且,她又为何说她与大哥还未成亲?
正想着,楼之媱又对慕玄清说道:“五妹妹,这位是吏部姜主簿之女,姜怡。”
“小姐,老爷唤你过去迎接贵客。”
这时,不远处跑来一个小婢女,竟然是喜儿……
“五妹妹,姜姑娘,你们先去随便坐坐,我去去便回。”楼之媱说完,转身便跟着喜儿走出了院子。
慕玄清刚欠身坐下,姜怡便站在她面前,与身边的几个女子笑道:“姐妹们快瞧瞧,这位便是平阳侯府的五小姐。”
那几个女子探头看了慕玄清一眼,皆掩面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她啊,模样是还不错,可就是太不要脸了一点,你们都听说了吗,她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终以死相逼,才换来与楼世子的订亲。”
“早便听说了,楼世子本就不喜欢她,根本不同意这门婚事,无奈楼慕两家是世交,楼小姐又与慕大世子又有婚约,伯爷实在抹不开掩面,只能将此事答应下来,逼迫楼世子完婚。”
“我听说啊,这个五小姐有一个活不过及笄的劫难,出生便克死她的生母,本是送到青台观养着的。”
“谁知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平阳侯便将她接回府上休养了,自幼便娇惯的很,这才养成无礼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哼,怪不得与楼世子的成亲之日,要定在她及笄那天,想来是怕劫难应验,要冲喜啊,楼世子要娶一个不爱的人为妻,真是可怜。”
闻言,慕玄清微微蹙眉,她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几人顿时噤了声。
慕玄清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她们所言何意?
她不是过了及笄,才被接回平阳侯府,怎么成了五岁那年?
姜怡却没有住口的意思,她见这些贵女不敢再多言,瞪了慕玄清一眼,又道:“楼世子样貌好,家世好,性情好,堂堂京都第一美男子,偏偏要娶一个,名声臭满京都的女子为妻,岂止是可怜?”
闻言,慕玄清倏然起身,若是放在从前,她大抵不会与她计较。
可不知道为何,听见她如此嘲讽自己,心中顿然生出些不痛快。
慕玄清冷声说道:“额方眉粗,耳翻颧凸,目光散乱,两眉浓黑又相连,偏又喜欢无事生非,举止轻佻,是典型的克夫之相,楼世子便是不娶我,也是断不能娶你的。”
姜怡有些气急败坏,指着慕玄清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便随便毁人声誉,平阳侯府的小姐便是这般嘴上无德吗?!”
慕玄清险些笑出声来:“姜姑娘,你方才嘴上又留了几分德呢?况且我说的句句属实,你难道忘了,你随你父亲搬来京都前,在老家可是克死两任夫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