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清头也没回。
“你想的美。”
她顿住脚步,又道:“你一个鬼魂,离开了画中世界本不用睡觉的,你若非要睡,那睡院子里吧。”
说完,她已经走进屋内,将房门缓缓关上,却是暗自留了一道窗,也好让谢楠竹可以随时回到命魂钉中。
谢楠竹见状,略带欣慰地笑了笑,随即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继续欣赏着月色。
对世人而言,这再普通不过的夜色。
于他而言,却是久违了三百余年。
——
翌日一早。
天空中才刚缓缓露出鱼肚白。
慕玄清便被院子里的低语声唤醒。
这些日子,她如同绷紧的弦,鲜少得到片刻的安宁,即便玄力护身,疲惫依然难以消解,于是沉睡得更久一些。
稍后,她整了整衣衫,简单地梳洗之后,推开了房门。
她先是一眼便看到了谢楠竹,不禁问道:“你当真在此处呆了一夜。”
谢楠竹不以为地耸了耸肩:“不然呢?难道让我听你这些哥哥姐姐们唠叨个没完?”
闻言,慕玄清这才注意到院子门口零零散散站了五六个人。
慕文轩率先上前,虽然面带不悦,但语气中却满是宠溺:“五妹,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这一走就是十天,连个消息都没有,你可还曾将你这些哥哥姐姐们放在心中?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慕玄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着慕文轩微微一礼:“大哥,我确实是有要事在身,不得已才走的匆忙,惹大哥担忧了。”
慕文轩见状,急忙扶起她,眼中满是关切:“你这是做什么,大哥又不是真的怪你,不过,就你这个性子,也是时候帮你选一个合适的夫婿了。”
楼之媱也跟着附和道:“五妹妹,别怪你大哥生怒,你走这些时日,他是日日担忧,每天上朝前都要回侯府问一声你是否回来了。
这不,今日廷尉司本是有一堆事要处理,他得知你回来,一早便告了假,说什么也要来看看你,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掩唇一笑,语气亦是带着淡淡的宠溺:“你大哥如今在朝中也算结识不少青年才俊,有几位家世清白的公子,也尚未婚配,品行样貌都是数一数二的,虽然远远不及我兄长,可是五妹妹,谁叫你就不是不心悦我兄长呢。”
慕玄清眸中的黯然一闪而过,俯身一礼后,轻声问道:“大嫂嫂,楼世子他在北寒之地还好吗?”
楼之媱点了点头:“五妹妹放心吧,兄长他也时常会传来一封书信报平安的,也常常会在信中问及你的事情。”
慕玄清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正要开口说什么。
却被一旁的慕南书给抢了先:“大哥,你认识那些男子,虽然品行相貌还过的去,家世也勉强算过关吧,可性子木讷又无趣,我五妹妹怎么看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