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清微微凝思。
此人满身尸气却不是死气,明明身上的三盏灯皆灭却不见失魂,应该是有高人指点,否则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缓缓转眸问道:“陈老爷,陈公子他自幼便怕光,你就不觉得奇怪,没找给他看看这奇怪之症吗?”
陈志义连连叹气,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会不看?只是几个大夫都说他身子康健,没有什么问题,道士也是请了,只说他八字轻,容易招惹阴邪,待过了及冠便会慢慢好起来了。”
“谁曾想……”他苦笑一声,“及冠还未过,他便突然发起疯来。”
就在这时,陈弘突然浑身发抖,口中开始喃喃自语:“有哭声……后院有婴儿的哭声……不要再哭了,别再哭了!”
陈志义见状,摇了摇头说道:“又开始疯言疯语了,道长,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说完,他退了出去,将门关上后,又看看着慕玄清说道:“道长,我儿究竟是怎么了?可真是招惹了邪祟?”
慕玄清点了点头,道:“陈公子身上有煞气缠绕,确实是邪祟侵体所致。”
她稍作停顿,再次询问:“陈老爷,可否告知将陈公子的八字?”
陈志义点头,随即报出了陈弘的八字。
慕玄清微微凝神,片刻后说道:“陈公子的八字确实是轻,注定命运多舛,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
她心中不禁生出狐疑,难道是有人给他施了续命术?
思绪未定,她又看向陈志义,轻声问道:“陈老爷,可否带我去后院看看?”
陈志义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带着慕玄清朝后院走去。
踏入后院,他又道:“玄清道长,我这府邸不大,后院只有一个花园,若是有什么孩子的哭声,我们府中之人怎么会从未听到过,都是他的疯言疯语罢了。”
慕玄清四处环视一周,却在走进花园时,突然嗅到一股不易察觉的腐烂气息,只是被这满院的花香所掩盖,寻常人根本无法嗅出罢了。
她若有所思地问道:“陈老爷,你的妾室似乎很喜欢花草?舍得将这地方全都种满了花?”
陈志义无奈一笑:“是我夫人,自从有了弘儿,她的心情大好,性子也内敛,不喜欢出去交际,这边在家中摆弄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她为我陈家诞下子嗣,功劳甚大,我自然也由得她的喜好。”
慕玄清见这院子中并无一丝怨气,便点了点头。
陈志义递上两张银票,试探性地问道:“道长,你看我儿身上的邪祟,何时可以驱除?”
慕玄清扫了一眼那银票,面额足有一千两。
陈志义虽只是一个小小的里正,但随随便便便能拿出一千两银票,若非他贪婪成性,便是已倾尽所有。
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儿子确实是宠爱有加。
慕玄清摇了摇头,并未接过银票,而是拒绝道:“陈老爷,我早已说过,我并非为了银子而来,这钱我不能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陈公子身上的邪祟怨气,并非后天沾染,而是自他出生不久便一直伴随着他。只是最近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这怨气突然发作。”
“陈老爷,陈公子发疯之前,是否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你是否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