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刚进门,便大喊:“谁是老板?”
楼肖此时正心情郁闷,便也没好气的回道:“你有何事?”
妇人说道:“你这有没有阴茶?”
此话一出,楼肖脸色骤沉,“本世子今日心情不好,你最好是来买茶的!”
妇人也有些不悦:“来茶楼不是买茶的,难道来吃酒不成?”
她见楼肖面带温怒,衣着贵气,大抵是个不好惹的主。
于是缓和了语气,“我只是问了几间茶楼都没有主家要的这种茶,看你这新铺开业,这才来问问,没有便罢了。”
楼肖身后的掌柜摆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何为阴茶?闻所未闻,夫人还是请去别家问问吧。”
妇人撇了撇嘴,准备出去。
慕玄清却瞥了一眼妇人身后唯唯诺诺的女子。
开口说道:“阴茶是配阴婚时,供在灵前的茶,故作阴茶,普通茶楼不知道也不奇怪,可据我所知,大凌开国皇后素来仁慈,不准用活人配阴婚,你不知道吗?”
闻言,妇人心中一慌,她虽然提了阴茶,可却没说要用活人去配阴魂。
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你休要胡说八道,况且,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着吗!”妇人怒道。
“哦?家事?”慕玄清说道:“卖自己的女儿给人家活活配阴婚,当今是少见。”
闻言,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我听说这配阴婚,是将新娘与那死了的新郎钉在同一个棺椁内,可谓是在那狭小的空间里活活等死啊!”
“是啊,听说当年,有一家小姐被拐卖,去配了阴婚,她家人找到那棺椁时,盖板上全是血印,那小姐死不瞑目,十指的指甲全都脱落,实在是太惨,开国皇后也正是因此,才下令不得用活人配阴婚的。”
“天啊,虎毒尚不食子,这妇人也太狠心了吧,竟送自己亲生女儿做这种事?”
闻言,妇人脸色有些难看,“都少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她说完就要拉着女子走,女子却突然跪在地上,拉住慕玄清的裙角,“小姐,我看的出你是好人,她不是我母亲,我是被她买来的,小姐,我不能去配阴婚,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吧!”
妇人抬手在女子腰间狠狠掐了一把,骂道:“小贱蹄子!这么多人面前,你是故意的是吧!”
楼肖实在是看不下去,将女子拽过来护在了身后。
他拿出荷包,取出五百两甩在妇人面前,“配个阴婚最多也就是二百两,本世子出五百两,以后这姑娘便自由了,再与你无关,你,马上消失在本世子面前。”
妇人本还有些恼怒,但看见银票以后,立马将女子丢下,怯怯而逃,生怕楼肖反悔了。
妇人走后,慕浅浅便上前问道:“你说你是被卖给方才那人的?你究竟是何人?家在何处?”
女子缓缓回道:“我叫枝雪,是琴国人,因家中生了变故,机缘巧合下,逃亡到凌国,不幸身上盘缠被偷,又被人伢子卖到那妇人手中……”
“琴国人?”
慕浅浅问道:“最近大弦和大凌正生兵战,而琴国坐落于两国之间,始终以自保为处,虽明面上不与两国深交,可与大弦来往颇多,与我大凌着实是算不上交好,你逃亡为何不南上,反而跑来凌国呢?”
枝雪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半晌才说道:“我混在流民的队伍里,稀里糊涂的跟着走,却也不知竟来到了凌国的京都……”
说完,她突然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