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歌也是受伤严重流落在外被白昼捡回来的,他养好伤之后留在‘补天’给白昼工作,多年来一直干着各种统筹的工作和杂活儿,基本上原本白昼和刘悦的工作都被他包揽了,勉强算是‘补天’的二把手。
一直到几年前对医术感兴趣,提出想跟白昼学医,到现在能有四五年了。
要干的活、要学的东西都太多,这几年他头发也是大把大把的掉,但就算是他多么天赋异禀,也还是没到可以主刀的时候。
“嗯。”白昼看过他模拟主刀的记录,认为他已经可以独立做这种工作了,说,“我的神经已经是整理好的了,而且我能提供的眼球比起市面上的人造眼球更好安装,再加上我也会指导你。”
寅歌深呼吸,重重点头:“好。”
······
四楼全是‘补天’的手术室,一共三十多个房间,其中21号手术室是白昼专属的,这个手术室格外大一些,无论是正负压系统,还是各种仪器和人工智能的控制,都布置得格外完善,基本什么手术都可以在这里做。
白昼打开天花板和射灯旁的镜子,躺在消毒椅上看寅歌在一旁布置器具。
置换眼球这样的小手术不需要太多人,作为‘补天’中掌握了大部分经济大权的银行更是不愿意喊一些医生护士来帮忙,‘补天’的医生工资是按照底薪加出台数加补助加奖金来算的,这个点除了急诊的人,喊其他人来,都算加班,还得给加班费。
“你自己一个人会很累。”白昼友善提醒,“我们应该不缺这一点儿积分。”
“没有必要。”寅歌刷手消毒,带上手套,清洗白昼给他的眼球,“有一批仪器有些旧了,需要替换,还有楼下的屋子,被医闹的给砸坏了不少东西,也得重新装修,那几个医生我们也得给他一些补偿,还有安保费、武器的消耗、电石的消耗、净水的消耗、营养液的消耗,加上有几种药,最近缺少原材料,我们购买要花更多积分,另外还有给医院员工、科研人员的工资···”
哪哪都是钱,说起来寅歌就发愁,顺带着,他还公报私仇似的说:“还有我们后院的训练场,某个臭小子每次使用都是破坏式的,更换器材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白昼不管钱,这不是她要操心的事儿,也不想在上面费脑子,干笑两声,说:“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大家少给我找些麻烦。”寅歌顶着黑眼圈,将眼球拿在手心,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找到需要对接的神经等重要连接点,将手术椅放倒,给白昼注射麻药。
“您的天赋真的很神奇,给出的东西千奇百怪,还比市面上的更完美。”
寅歌也是个原生身体主义者,不到万不得已不给病人植入人造肢体,但是他很推崇白昼拿出来的机械零件,感慨说:“既然我们有这些,为什么还要去和机械工会、医学会的人谈合作?他们简直就是敲诈。”
“我不希望我的天赋被别人发现,我们手下的造物部门名义上只有五个人,不可能批量提供那么多人造供体。”
“但是那些商人们真的很过分。”
“合约到期再报价的时候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技术提供更完美更有技术性的图纸和技术,但是如果他们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将取消和他们的合作,并且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让他们失去大量的市场,要知道批量制造这些东西只和手里有多少技术型人才有关系。”
“明白。”寅歌点头,“另外如果您不介意我使用一些脏手段的话,下次谈判我会带着那对兄妹。”
“可以。”白昼调整了一下镜子,更方便能看到寅歌的操作,对于如何谈判这些事不做太多插手,“别做的太过火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