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仙人道:“老夫诊她脉象,平稳有力。再观她精神状态,矍铄愉悦。”
“那她的心痛是……”
“如果老夫没猜错,她的心痛应该是装出来的。”
此言一出,于萧君傲而言好比是吃下一颗定心丸,方才所有的顾虑和不悦都消散开来。
“不过……”
哪知道孙仙人话头陡然一转,萧君傲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来。
“不过什么。”
“她有心病是真的。”孙仙人顿了顿,道:“她之所以会装病,也是因为这块心病所至。”
萧君傲握住孙仙人的手,手指颤抖得厉害,“当真是只有慕青晏才能解开他的心结么?”
他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去,三分心酸,七分不甘。
孙仙人笑开,拍了拍他的手背,“她的心病可不是慕青晏。”
“那是什么?”
“是你!”
“我?”萧君傲感到不可思议,又惊又委屈,“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谁说心病一定要是做对不起的事情了。”
“那还有什么?”
孙仙人抿唇笑了笑,“世间三大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你和柳姑娘,起码占了两条。”
“我……”萧君傲垂下头,“难道她对我也……”
孙仙人:“她戴着你送的冰玉镯,早晚不离。”
他陷入沉思。
说实话,有点始料未及的兴奋,同时又觉得心情忽地沉重了。
如果至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游戏,他能自己将它消化、处理。如果是双向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前面是世俗的阻碍,仙皇的强权,后方又有慕青晏真情实感的阻拦……
他要怎么做,才能将她从那个牢笼里解救出来?
“小皇子其实不用过于担心。”
孙仙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再次开口道:“柳姑娘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孙叔,我是怕……”
“不用怕。”孙仙人肯定地道:“她既然能装心痛,让慕青晏束手无策,自然也能想到办法让他放她离开。”
“只是我觉得,我这样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很惭愧。”他难掩心中的无奈和哀伤。
“你做得够多了。”
别人不知道,但孙叔一直就是最了解他的人。这些日子,他每每趁夜出去,必然也是来了无妄尊,默默守护。
还有逍遥派和万神山神殿之间的那条神道上的那几盏多出来的祈福灯,定然是出于他的手笔。(万神山神道,在整个清风大陆上的地位就好比南天门的步道。很多修仙客会沿路悬挂祝福红绳,或则为自己关心的人点上祈福灯。)
另外,上次柳家人因为太玄宗与天师门的地界之争,闹上万神殿,言语不擅激怒了仙皇,也是萧君傲想尽办法周旋才平息的。
“远远不够。”萧君傲默默地捏紧了拳头,“她依然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她陪伴在伤害过她的人身边,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孙仙人道:“小皇子,你若想再见他,可以去好望角等她。”
“嗯?”萧君傲不解。
孙仙人:“今日她突然问老夫知不知道哪里的高人可以解梦,懂鬼神之事。”
“老夫就给她说了好望角的李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