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守城将领面面相视。
按理说,程放没了,应该由副都督接管。
可是副都督前日战死了,程放这两日一直在城墙指挥,还没挑出副都督的新人选。
现在只剩下他们这群职位相同的小将领,等于群龙无首。
傅磴见众人不说话,继续道:“我们已经对百姓征四次粮了,不能再继续征粮了,现在的粮草维持不了几天。这段时间死伤惨重,守城人马只剩下九千多人,可是外面足足有五万东羌大军。”
“本官刚才想了一下,澜城早晚保不住,与其这样耗下去一起死,不如今日就开城门投降,至少能保全百姓。”
这话一出,屋内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觉得傅磴所言有理。
粮食不够就算了,澜城满打满算只有三万百姓,也抓不出多少壮丁,沦陷是早晚的事。
有人站起来怒斥,“东羌蛮夷从来都言而无信,真放进来,对方必然立马屠城。”
“朝堂不会对我们不管不问,其他地方打赢了也会想法来支援我们,只要能守住,早晚能等到救援。”
“你是大启的父母官,怎么能轻易开城门投降!”
两派人吵成一团,谢星渊冷眼看着众人,始终一言不发。
傅磴大吼:“够了!”
“东羌已经承诺了不杀百姓,他们进来后,只要我们万事配合,他们自然不会随意杀人。”
“程都督没了,本官现在是一城之主,此事由不得你们当家做主,本官现在就派人去给东羌送信。”
反对投降的几个人目眦尽裂,大骂傅磴猪狗不如,还要拔刀上前去砍傅磴,支持之人纷纷上前阻止,一群衙门官差冲进来挡在了傅磴面前。
场面乱成一团。
傅磴站在官差后面,双手负后,寒声道:“将反对之人全部关押起来,等待本官事后处理!但凡支持本官者,本官会给东羌那边特别说明,保留你们的官位……”
话音未落,谢星渊一跃而起,闪身来傅磴身后,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傅磴的尸身重重倒在地上,头颅滚落到一旁,眼睛圆睁,脸上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表情。
满屋人全傻了。
程放缓缓从内屋走了出来,扫视众人,冷笑,“本都督还没死呢,你们这群软骨头就想当亡国奴投降。卫怀,将刚才支持投降的将领全部就地斩杀。”
众人还没回神,只见一阵寒光闪过,刚才支持投降的四个将领已经全部人头落地。
谢星渊满脸是血,面无表情地提刀站在尸身中间,“都督,已全部斩杀。”
城墙上很快炸锅了。
程放将知府和几个将领的头颅全部悬挂在了城门上,并厉声警告所有守城将士。
“想开城门投降者,下场如此!我程放手里,只能有战死的兵,没有投降的孬种!”
言毕,当众把谢星渊提拔成了副都督。
那些原本动了投降心思的人,顿时全老实了。
东羌得知程放不仅不投降,还把想投降的人全砍了,大怒,发疯一样攻城。
这场仗,从早打到晚上,程放站在城墙指挥了一整天,即便肩胛骨中了一箭也不肯休息疗伤,直到夜色降临,东羌攻城失败被迫退军,程放才下城墙疗伤。
他下城墙之前,特地告诉所有人,自己疗伤期间,城墙上的一切听从卫副都督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