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着他,含泪讥笑,“陆别尘,你知道吗?这盒迟到的胭脂,和你迟到的深情一样让我恶心。”
她兀自松开五指,胭脂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小的闷响,胭脂被摔得四分五裂,将地毯染红了一小块。
期待全僵在脸上,陆别尘低头看着地毯,再抬头,眸中依然满含缱绻和温柔。
“阿烟,你不喜欢没关系,我下次再送你其他礼物。”
他伸手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花,牵起她的手,道:“我们现在先吃早膳,吃完我带你去看本命蛊。”
席间,陆别尘不停给她布菜,让她多吃点。
沈幼烟只想赶紧去看蛊虫的情况,完全无心吃饭,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陆别尘没逼迫她,一边吃,一边简单给她说了一下府里最近的情况。
这些日子,他把云瑶关在了密室里,对外一直谎称她和云瑶都在养病,不许任何外人探望。
方游很担心,又没机会探视,于是,抄了不少《药师咒》给她们二人。
陆霜前几日回来了,想住到明年二月再走。
他把陆霜的生母接回来了,还叮嘱陆霜每日和生母在集芳园内叙旧,没事不要到前院来。
沈幼烟默默听完,并未回话。
饭毕,陆别尘从丝琴手里接过一件狐狸毛斗篷披在了她身上。
他低头给她系起了衣带,“外面还在下雪,出门小心着凉。”
“我要穿那件黑色绣白鹤的斗篷。”
陆别尘僵住手,抬眼对上沈幼烟的脸,只见她双目灼亮,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要穿那件黑色绣白鹤的斗篷。”
“烧了。”陆别尘继续低头系带子,声音平静坦然,“阿烟,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想让蛊虫好好活着,最好以后不要再提有关他的任何事。”
“好,我知道了。”
沈幼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讥笑,陆别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敛神系好斗篷,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漫天大雪中。
朝飞和丝琴在两边打伞跟着。
快走到听竹院门外时,远远过来一个少年。
那人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后兴奋地冲了上来,边跑边喊:“表哥,表嫂!”
方游一口气冲到二人面前,惊喜得双眼放光。
“表嫂,你总算痊愈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担心你的身子。”
沈幼烟想到陆别尘吃饭时所说的话,努力扯出一个笑。
“游儿,多谢你这些日子给我抄的《药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