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蹙了眉。
按照这进度,他们可能要排到天黑。
陆别尘下了马车,给了谢星渊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几人还没来得及去排队,就有个官差头领过来了,走到他面前,点头哈腰道:“陆丞相,三殿下说今日不管进出城人的身份是什么都要一一检查,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您海涵。”
“下官命人给您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检查房间,您受累进屋走一趟,下官也好对上面交代。”
陆别尘点了点头,跟着官差进了旁边的一个铺子。
这里前后有十几个官差把手,屋内烧了地龙,点了熏香,布置的干净优雅,桌上还准备了一壶上好的茶水,显然是特地给达官贵人准备的检查房间。
官差头领谄媚的给他倒了一盏茶,陆别尘坐下后,并没饮茶,而是从袖口中掏出照身贴递了上去。
“这是我的照身贴,你速速拿去按规矩登记检查,本相还要出城办事,耽误不得。”
谢星渊和其他三名侍卫相继递上自己的照身贴。
官差头领点头哈腰收下东西,“丞相稍等,下官去去就来。”
言毕,他拿着东西进了隔壁的房间,没多久就出来了,将照身贴双手奉上后,讪讪而笑。
“丞相,照身贴没任何问题,您就不必再多加检查了,只是能否劳烦您的这几位侍卫跟下官去一趟旁边的屋子……”
陆别尘扫了一眼隔壁屋子。
这规矩是他定的,他自然知道进去后要干嘛。
宽去上衣检查男女,还要检查脸上是否戴了人皮面具。
他挥挥手,让谢星渊四人抓紧过去接受检查,莫要耽误时间。
四人刚抬腿,白泽宇进来了。
满屋人齐齐行礼。
白泽宇对官差头领视而不见,走到陆别尘面前,笑道:“本宫刚才在城墙上看了陆府马车,没想到真的是丞相。丞相这是出城办什么事?”
陆别尘道:“家父道观被炸,微臣要去道观看看,顺便带人帮他修一下道观。”
官差头领恍然大悟。
难怪陆别尘赶着出城,就算和宣平侯关系不和,父亲差点被炸死,做儿子的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
白泽宇道:“丞相既是去看侯爷,便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本宫这就安排人领你出城,免得你一会过城门还要排队。”
见白泽宇这般说,官差头领忙讨好的上前:“小的愿给丞相带路。”
白泽宇颔首同意,“刚好,本殿下还要到城墙上查看情况,你带丞相出去吧。”
没人再提对谢星渊四人再次检查的事。
几个人出了门,白泽宇再次上了城墙,陆别尘正准备上马车,抬头看到了排队的人群中站着一个瘦小的白发老妪。
裹着厚厚的蓝色头巾,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棉袄,拄着一根木拐杖,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
在一众年轻的妇人中,她显得格外苍老单薄。
官差让队伍往前走一点点,老妪走得很慢,排在老妪后面的妇人有些不耐烦,故意伸脚踩住了老妪的鞋后跟,老妪当即绊倒在地,摔在了队伍外面。
妇人趁机霸占了老妪的位置,后面排队之人立马跟了上去。
没人愿意走出队伍去扶一个摔倒的老妪。
陆别尘莫名心里发紧,着魔一般,径直朝着老妪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