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能和你在悬崖下相守到老,可惜命运捉弄,我们终究有缘无分,注定不能在一起。
寻之,此生能遇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若是有来世,我一定先去寻你,嫁与你为妻。
楮墨有限,不尽欲言,望君此生长乐无忧。
沈幼烟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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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发现白宿好似泥塑一样完全不动了,她颇有些担忧。
“世子爷,信上……”
话没说完,一个侍卫神色仓皇进来了。
“世子爷,找到沈姑娘的踪迹了。”
“她在哪里?”白宿好似一个木人,攥着信,眼神空洞,脖子僵硬地扭头看向侍卫,声音有些缥缈。
侍卫道:“她昨晚到我们府邸送完蛊虫,去了一家破旧的客栈,因为她当时乔装打扮弄得满脸红斑,掌柜以为她生了会染人的疮,不让她住客房,她在客栈的柴房住了一晚。”
说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荷包递了上去。
“她今早离开时落下了这个荷包,小伙计贪财,把里面的一点碎银子倒出来后,想把荷包也拿去当掉换钱,所以没舍得扔。属下就是凭借这个荷包确定了沈姑娘身份的。”
白宿接过荷包,五指抖得厉害。
丽娘泪眼婆娑,抽了抽鼻子,道:“这就是沈姑娘的荷包,我认识她的绣工。”
他顿了顿,嗓音越来越低,“她离开客栈去了季府,在门口找了一个孩童传消息,撒谎说沈母生病,骗沈幼兰出了门。”
“传信的孩童说,她躲在季家的巷子口,一直看着沈幼兰的马车走远才离开。”
“应该是看了沈幼兰最后一眼后没什么牵挂了,她当时就走到玉马湖投湖了。”
“围观的百姓亲眼看到她跳下去的。”
*
夜色如浓墨,玉马湖边寒风呼啸。
白府的一群侍卫正在沈幼烟投湖的位置守着,商量明日如何捞人,抬眼看到白宿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穿着寝衣疯狂打马过来了。
众人一惊,纷纷上前行礼。
白宿勒住马,从马上翻下时,身子摇晃得厉害,径直跌在了地上。
侍卫正要去扶他,他趔趔趄趄爬起来,赤脚站在湖边,望着全是冰窟窿的湖面,问:“她呢?”
侍卫面面相视。
他红眼咆哮,“她呢?”
有个侍卫反应了过来,小声回道:“沈姑娘投湖的地方就是这里,围观百姓说沈姑娘早晨在湖边呆怔了片刻,抱起一块大石头拴到腰间,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跳了下去。”
他小心吞咽了一口口水,怯怯道:“世子爷,我们刚才砸开冰面跳下去捞尸身,发现湖底伸手不见五指,实在什么都看不到,只好先上来了,准备等明日天亮再下去捞。”
“不过这里的湖底暗涌流动,打捞起来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