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和白宿打了一会,都觉得有些吃力。
一个左眼受伤不停流血,一个面如金箔,虚弱到好似会随时倒下,谁也不敢松懈,都在提着气,等待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黑衣人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自己占不到便宜,瞥眼看到还在咳嗽的沈幼烟,趁着白宿不备,将地上的长刀狠狠踢向了沈幼烟。
眼见着刀背要砸到沈幼烟的脑袋,白宿惊喊一声,扑上去抱住了沈幼烟,刀背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他猛吐一口鲜血。
黑衣人趁机出掌拍向白宿的脑袋。
沈幼烟倏然翻身推开白宿,抓起长刀捅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沈幼烟手里的寒光,慌忙后闪数步,没等他站稳,一个玄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他身后,手持长剑,直接从后面直接捅进了他的后腰。
黑衣人重重倒下。
鲜血溅满沈幼烟的脸,她僵硬抬头,只见赤霄手握长剑,满脸杀气。
确认黑衣人已死,他收起长剑,飞快上前抱起白宿,只见白宿气若游丝,口角不停溢血。
“世子爷,你怎么样了?”
白宿没回答,费力扭头看向沈幼烟,朝她伸出手,艰难地张嘴出声:“阿,阿烟……”
沈幼烟跪在白宿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泪如雨下,“为什么?”
他明明被施蛊厌恶了她,为何还要再次舍身救她。
白宿无力回答,伸手想为她擦泪,抬了几次都没抬起来,灼烧之痛又如切肤,他疼到意识混沌,缓缓闭上了眼。
赤霄双目通红,“世子爷,你再坚持一下,属下现在就去把祝半医带进来。”
他炸了大理寺,将丽娘带回府安顿后,发现祝半医正在白宿的屋内急得团团转,这才知道白宿醒来后,面色苍白的骑马跑了。
祝半医说白宿现在的身子不能这样折腾,更不能打马在寒风中狂奔,他很担心白宿会在半路出事。
他当即决定拉着祝半医出来找白宿。
二人一路找到附近,听到这里有白宿的惊喊声,赤霄敏锐的发现院外有机关被人误触过,他让祝半医在外面等着,自己飞身从旁边的屋顶跳了进来。
他将白宿放下,飞身跳出去,很快背着祝半医进来了。
祝半医看到地上的白宿,当即惊叫起来:“世子爷不要命了吗?都说了现在不能用内力!”
他捏住白宿的手腕准备把脉,却发现他的肌肤烫到灼人。
他推起白宿的袖子,发现白宿整条胳膊都在发红,好似在被火烧。
“怎么会这样……”祝半医大骇,“强行用内力,只会呕血气虚昏厥,不会出现这种灼烧发热的情况。”
沈幼烟长长抽噎一声,哽咽道:“陆别尘把寻之的本命蛊拿走了,还给蛊虫施了蛊,让寻之误以为蛊虫还在体内,还让蛊虫厌恶我,害怕我。”
“他身上发烫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祝半医身子一颤!
果然如他所猜。
也就这个原因,能解释通,为何白宿这些日子只要想到沈幼烟,身体就频繁出现异况。
赤霄听得不是很明白,却知道这事情很严重,他急声问:“祝半医,世子爷这情况怎么办?”
祝半医忧心忡忡,“这蛊的厉害之处在于世子爷会本能的厌恶沈姑娘,如果他强行压住厌恶再次心悦沈姑娘,就会时常出现烈火焚身的幻痛。”
“一旦靠近沈姑娘,情况会更严重,幻痛会变成切切实实的灼痛,最多两年,整个人会活生生痛死。”
“世子爷现在之所以昏厥,并非强行用内力的结果,是他靠近沈姑娘后严重灼痛导致的昏厥。”
“强行用内力虽然损伤身子,倒不至于无药可救,以后慢慢调理总能养好,这个蛊却是实实在在无药可解。”
“老朽从未听说过有谁能战胜住这种蛊疼和对方在一起,最终还安然无恙活下来。”
泪水从眼眶疯狂溢出,沈幼烟敛住悲伤,问:“如果我拿到本命蛊还给他,以后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他是不是就平安无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