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钥匙,你现在拿到了吗?”
陆别尘之前答应拿到东西就放了葛裕,但是东西还没拿到,葛裕就被判处了刺面流放。
好在陆别尘暗中操作,没让葛裕刺面,只是被流放。
陆别尘说,牢里环境太差,流放反而是好事,他已经叮嘱官差在路上好好照顾葛裕,不让葛裕吃任何苦,就当让葛裕出门游山玩水散心了。
等他拿到东西,立马安排葛裕回来。
陆别尘喟叹,“东西是拿到了,我安排的人正在从边城赶回京都的路上,估计还要半个月。”
“你放心,只要我拿到钥匙,确认无误,就立马放了葛裕。”
沈母不疑有他,连声感谢,笑吟吟离开了。
陆别尘负手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黑眸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怎么会允许葛裕这样的败类活在人间?
拿到柳木钥匙,他会立马安排葛裕病死在路上。
*
一连几日,小雨蒙蒙,天气逐日阴冷。
京都的大街小巷行人稀少,百姓都躲在酒肆茶寮里说话谈天。
聊得最多的是尚宫局的走水案。
百姓并不知道详情,只知道好像是一个女官粗心大意,导致了走水。
据说大理寺卿保证十天破案,眼见着后天就要公开处置犯事之人了,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女官如此不经心,酿成了这种大祸。
讨论到最后也没什么结果,最终一哄而散了。
此时的季府,季赞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若不是心口还有呼吸,几乎和死人无异。
太医把了脉后,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季母摇头叹息。
“按照这情况,若是他三日内还不醒,大罗神仙也难救。”
话音刚落,季母眼睛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好在奴仆及时扶住了她。
几日前,户部的人说季赞忽然呕血昏死了,她收到消息,立马带人把季赞接了回来。
季赞回来后一直昏迷不醒,醒来就呕血不止。
太医说是心郁导致,她以为季赞年轻底子好,生病也无妨,吃点药就好了,刚好能趁机劝说季赞回来。
谁知季赞从前日陷入昏死就再也没醒过。
“太医,你再想想办法,赞儿才刚弱冠,他还这么年轻,他不能死……”她眼含泪水。
“季夫人,他是心病大于体病,老朽实在无能为力。”说到这里,老太医悠然感叹一句,“倘若能解了他的心郁。让他有求生欲望,能顺利清醒,兴许还有救。”
这话让季母燃起了希望,她擦了擦眼泪,让奴仆去喊季赞的几个狐朋狗友。
几人听闻季赞濒死,不到半个时辰全赶来了。
四个都是季赞平时关系较好的朋友,看到季赞躺在榻上生死不明,全都红了眼圈。
一个个站在榻前,僵着手脚,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季母。
季母忍着泪,扫视四人,道:“你们经常和赞儿一起出去喝酒打诨,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老身喊你们来,是有事相求。”
四人连忙说不敢。
季母道:“老身想问问你们,赞儿到底有何心结,才会心郁呕血?”
四人面面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伯母,您当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