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的嘴角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刚才赛青龙放烟火的时候,第一只烟火和第二只之间,隔了五个呼吸的时间,第二只和第三只之间,隔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记住这个时间,现在,你按照这个规律,顺着我们府外的街巷一直放烟火,直到赛青龙的同伙忍不住好奇,现身查看,你带人将他们全部诛杀。”
朝飞怔了一瞬后,大喜,“世子爷,还是你厉害!”
故意让人带赛青龙下去上药休息,把赛青龙关进屋内,趁机放烟火引出赛青龙的同伙,一举全灭。
“属下现在就去办。”
朝飞匆忙离开了,陆别尘仰头看着墨穹,眸光幽深。
若不是为了找阿烟,他怎么会允许赛青龙和京都府尹这种人多活?
还有崔景修,出事后,一直躲在崔府不出门。
他派的人一直无法潜入崔府。
等找到阿烟后,他要亲手杀了赛青龙,把京都府尹抄家,再送崔景修下地狱。
*
入夜,悬崖底部,草房子。
屋内灯火晦暗,水雾迷蒙。
白宿双目紧闭,赤着上半身坐在木桶里,沈幼烟跪坐在桶边,正不停用帕子给他擦身子。
玉面三公提了一桶热水进来,小心翼翼的顺着木桶边缘倒了进去。
沈幼烟眼圈通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
“玉面前辈,他从中午烧到现在,快四个时辰还没退烧,我再多放一杯血给他,是不是就能让他早点退烧?”
玉面三公放下桶,扫了一眼沈幼烟。
少女的脸纤瘦惨白,左边胳膊上包着厚厚的纱布,一双凤眸通红,里面噙满了泪水。
“他之前应该受过一次致命的伤,不得不服用本命蛊保命。这次的外伤迟迟没好,引发了之前的旧伤生炎,这才发烧迟迟不退的。”
“炎症不下去,就不可能退烧,你着急也没用。”
“我知道你担心他,可你刚给他放三杯血了,再放下去,他没醒,你就先没了。”
沈幼烟的鼻子倏然一酸,“如果他一直不退烧,会如何?”
“会死。”玉面三公说的毫不含糊,“别说一直不退烧了,就是三天不退烧,他就死翘翘了。”
沈幼烟如一只脆弱的蝴蝶,苍白着脸,身子摇摇欲坠。
一眉老怪端着药进来,怒道:“丫头,别听他胡说,有我们两个人在,不会让你男人死的。”
“来,把这碗药喂给他。”
玉面三公咂嘴,“一眉老头,你还真是没意思,我刚刚准备吓唬一下丫头,你就戳穿我了。”
一眉老怪瞪了一眼玉面三公。
玉面三公咧嘴笑了起来。
“丫头,老夫刚才逗你玩呢,这药里面有你放的三倍血,喝完后,你男人应该半夜就能退烧了,放心,他死不了。”
沈幼烟长长抽了声鼻子,小心翼翼接过药碗,舀起一勺喂白宿嘴边,却发现怎么都灌不进去。
平时白宿躺在**,还能一点点顺着嘴缝灌进去,现在白宿坐在桶里,完全无计可施。
她急的泪眼婆娑,“两位前辈,这样没法喂药怎么办?”
玉面三公轻飘飘道:“还能怎么办?你嘴对嘴喂啊。难不成指望我们两个老家伙吗?”
一眉老怪点头赞同,“你们是夫妻,没什么羞耻的,快趁热把药喂了。”